剑篇·孩子

江湖上凡是飘门管辖的行当里，飘爷敢说第二，可就没人敢说第一，尤其是在杭州这西湖边上，哪怕别的行当里的人见了飘爷也得是毕恭毕敬的按着他的规矩来。可最近这杭州城，却出了点让飘爷也罩不住的事。

近来这一个多月，杭州城里已有十二户的孩子失踪了，个个都是半大的孩子，男孩居多。而城里却也多了一些年纪相仿的孩子只是这些孩子无一不是残疾，还都是人为弄的。分着由几个大人领着，或卖艺，或乞讨，又好像谁都不认识谁。

“可都领着丢了孩子的人家认过了？”之前也不是没出过类似的案子，都是将别处的孩子掳了来，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借着人们的同情心能多挣几分昧心钱。

“认过了，都对不上号。这事没人报案，鹰爪孙也不管。”飘爷给白爷换了个间儿，白秋宇一边品着茶一边想着这事，这事就算闹得再大，也干系不到飘爷利益，大不了多收点份子钱，或者看不顺眼派人打上一顿，犯不着大费周折的请他来帮忙。

“飘爷也不像有闲心管这些事的人啊。”白秋宇笑着看着飘爷，可飘爷却觉得自己要被他看透了心思。

“这……说来惭愧。”飘爷尴尬的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说吧，谁家孩子丢了？”

“我家。”飘爷顺着话搭话，一时让白秋宇套出了话，又连忙否认。“不不不，不是我家，是……是我一个姘头，我俩的。”

白秋宇点了点头，心中了然。飘爷这事确实不宜去官府报案。一来飘爷虽然为人正直，可也没少得罪人。若是让仇家知道了飘爷有了自己的孩子，保不齐有人拿这孩子威胁他。二来……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了，也有损飘爷在江湖上的名声。

“这事我帮您，但是也请飘爷帮我一个忙。”

“白爷您尽管吩咐。”

“帮我查出今儿那姑娘的身份，越详细越好。”

“明白，我这就让手底下的弟兄们去查。”

说完，飘爷便去吩咐手下人了。白秋宇端着茶杯走到了窗前，街上的灯会已慢慢散去，人也不如来时多了。

白秋宇正要放下茶杯，回客栈去休息，却无意瞥到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佝偻，柱着一根木棍，以一个任何人看了都觉得难受的姿势往前走着，他瘦的有些过分了，那路边挂着的灯将他的影子慢慢拉长，就像一具骷髅慢慢的在地面上长大。

他肩膀上蹲着一只猴，另外一只猴紧跟在他的身旁，有时候猴子走的快了，还回头瞧着他等着。

这个老人正是不久前白秋宇见过的耍猴老人，只是那两个孩子已不知去了何处。

白秋宇心念一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合计了一下还有几时天亮。

等飘爷安排好一切，回到包间，房间里就只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盏茶还冒着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