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在水边蹲着,看着流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来不及接受这一切太突然,还是回忆起了旧事。
他跟魔怔似的伸手,触碰那清澈的水面。

师姐!
是想师姐了啊……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
魏婴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还翘着腿。

脸上的泥土早已经干透了。我便坐在小溪旁边,把自己的花脸洗干净。


湘无忧也不知道去何处找吃的了,又丢下我。
哎……
头发都是泥,我太难了。
……
打理差不多后,我拿出上次撕下的纱布,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眸子。

我回来了。
我转身便看见那头驴兴冲冲的飞奔过来。
干嘛去了?


我腹中饥饿,寻了处好地方却无所收获。
去啃草。

说着,我指了指那片草地。
多吃素,有营养。
她乖乖的去啃那些草,一边啃,一边偷瞄着魏无羡。
貌似有戏看了。
湘无忧悄悄的靠近魏无羡,而他丝毫没有发觉。
接着,她的头靠近魏无羡的脸。

口水留下三千尺就是形容这驴的。
湘逢灵伸出带着口水的舌头舔了舔魏无羡。
魏某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湿意,吓得立马坐起。
噗呲。




我丢,臭小鱼你干嘛!

非小鱼!我现在是头驴。

蠢驴!你干嘛?

给你洗脸呢。

给我洗脸?用小苹果的口水洗?

是的呢。
有没有感觉到蠢驴的口臭。




小鱼,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嘛?

我给你找吃的。

好。
吃的?
只给湘无忧不给我?!


我也要。

……
魏无羡拔起一棵小草。

我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棵聚灵草。

如今给你吃喽。
他将那颗草仔细洗干净,才递到湘逢灵嘴边。

石头,你要吃吗?


魏婴边喂驴边看着我。
……

我才不要吃草。

毕竟,我可是一块有追求的石头。


聚灵草。

是的呢,石头的同类好吃吗?

味道还阔以。


……
这时,一群修士路过。
“这个金小公子,金家和江家都这么惯着他。小小年纪便如此霸道跋扈,若是有一天掌管了兰陵金氏还不得翻天,咱们都别想活了!”
“能不惯他宠他吗?那么小便父母双亡了。”
“父母双亡又如何,这世上父母双亡的多了去了!人人都像他这般霸道跋扈,那还得了!”
“不过金凌身世也是惨。你说这还没满月呢,他父亲就被魏无羡给害死了,他母亲江厌离,最后也被魏无羡害死。”
我愣住了。
那个孩子是师姐和金子轩的儿子!
“这江厌离也是冤,带出这么个白眼狼。”
“怪不得江澄这么恨夷陵老祖,这十六年来,只要遇到用魏无羡邪术的,就决不轻饶。”
“要怪也怪魏无羡,仇家遍地,天怒人怨。”
……

金凌是我师姐的儿子,我怎么能这么说他。
说着,他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愧疚吧。

魏婴,其实师姐她……
湘无忧貌似要是什么,却被魏无羡打断。

小鱼,你不用安慰我。

旧事了,不提也罢。

自以为心若顽石,却终究人非草木。



你对我们草族有意见?
我们石头惹你了?




你听我解释。
或许他们都觉得草木磐石无心无情。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万物皆有灵,石头也有心。
从十几年前开始,从出了乱葬岗开始,这缘便结下了。

……

聚灵草能聚拢土中灵元,一般随修士古坟而生,难道这里竟有大量的修士古坟?
应该是的。


大梵山是哪个家族的埋骨之地?

不知道,忘记了。


……
于是乎,我们在大梵山寻墓。

这里作乱的应该不是食魂煞和食魂兽。

的确。
放着现成的不吃,除非它傻。

两人带着一头傻驴寻墓,没办法,谁让我们喜欢多管闲事呢。
—
“从十几年前开始,从出了乱葬岗开始,这缘便结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