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踏入长公主府大门,就听一家人又在围着萧韵商量明日去拍卖会的事情。北月心说好家伙,速度很快啊,趁我不注意消息已经传回家了。而北月和萧瑶也不愿多与那些人打照面,悄悄走了小路各自回院了。
方回院不就天色便暗了,北月才在外面吃过倒也不觉饿,只是方才回府看见馋了路上的荷叶鸡,于是拿了银钱与东菱说了,托她从小门出去看看那卖荷叶鸡的还在不在。
啊……一想到好吃的就饿了,肚子还配合的叫了一声。北月整个人瘫在床上,念念叨叨东菱赶紧回来。
东菱前脚走了没一会,外面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凰北月抬起头,从窗外看见几个丫鬟提着灯笼,引着雪姨娘从院子里走进来了。
雪姨娘一看出来开门的竟然是凰北月,不由地诧异:“三姑娘,东菱那丫头怎么不来开门?”
“东菱为我备饭去了……”
北月的声音有些虚弱,雪姨娘心里冷笑一声,看这病秧子今天更虚弱了,那脸白得跟死人似的,怕是昨天悔婚对她打击不小。但北月只是饿,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饿”。
“哎呀,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好了?”
北月心说我身体也没见啥时候好过啊,就别“又”了,自信一点,是一直都不好。当然面上不能太拂了雪姨娘面子,于是轻咳两声:
“谢雪姨关心了,我这身子老样子了。”
雪姨娘笑道:“昨天的事情,你别怪你二姐姐,薛家会做那样的决定,我们也不知情啊。”
雪姨自然是想着说点软话哄哄北月,反正不费事,这些年对她偶尔的一点点施舍这丫头定是感激涕零。
北月当然不会真的感激涕零,这些侧室哪个不觊觎所谓“正室夫人”的位置?可惜您家萧韵啊,永远只是庶女,虽说是召唤师不至于成为我的陪嫁……做那国公家世子的夫人您可知足吧。
北月故意道:“雪姨说什么呢,两情相悦的事,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二姐姐是顶着天才之名的召唤师……”语毕,又轻声咳了几下。
实际上北月从小也不是真的病弱,是母亲死后为保性命故意与人示弱,装病久了,也成了真病。至于那天在祠堂濒死……北月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身子居然已经经不起仅仅一天不吃饭了吗?
“三姑娘可要注意身子啊……”雪姨娘亲自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罐,亲手倒在碗中:“现在我只求你的病赶快好起来。”
“唉…若我这病好不起来……”北月故作愁苦,低头闷了药,“你也知道琴姨那样待我,我……”
嘴上说着话,眼里眼泪就流出来了,这是这些年示弱的绝活了,雪姨水深如斯,也不知其底,不如先给些好处,先解决琴姨。
反正空头许诺也不要钱。
北月擦了泪水定了定神,继续道:“我这身子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琴姨那样待我…这才是北月气不过!爹爹宠她,她如何配?家中……家中也该有个当家主母了……”
这丫头终于开窍了!雪姨掩饰住内心狂喜,故作为难:“三姑娘也不是不知道,那琴贱人有丞相府撑腰,又生了儿子……”
“诶,姨娘担心什么呢,我可是北月郡主啊。”北月故意打断雪姨娘,做出急切帮忙的样子,“若我在太后那里提上几句,琴姨又算的了什么。哼……当年要不是宫宴之事我又怎会多她这么个姨娘在府里?”
说到此处,北月拿起药碗,感叹道:“要不是雪姨天天送药里,我这身子恐怕早就垮了。”
说完,当真把一碗药给喝下去了。
雪姨娘在这一件事上非常精明,每次都要亲眼看着她喝药才肯走。
“应该的,三姑娘以后肯定是有福气的人。”雪姨娘满意地笑起来。
“喝了这药,好想睡一觉,雪姨,我就不起来送你了。”
“好,你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待雪姨主仆走后,北月打了个哈欠,却听见心里又响起诡异的声音:“这么没心机,叫人骗人还给人数钱呢。”
“关你什么事啊。”北月说着喝了一口水,仰头噎进喉咙催吐,将药吐了出来。
“这样可吐不干净的小姑娘。”
“谁像你啊,窝别人身体里不出来,有本事你说个办法,键师傅,你行你上啊。”北月忽然想起六儿说的“键师傅”笑话,顺口就怼过去了。
魇接不上话了清了清嗓子,“我是被人封印在你身体里的,最近感受到一些召唤以为是他回来了,没想到是你。”
“关我什么事,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解决不了问题,闭嘴吧你,本姑娘要开始今天的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