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蜀国
看着镜子里发生的一切,从画面变黑,到出现一个陌生的人影,夏凝静静的听着对面的
声音,在每次李洋看镜子的时候都蒙着镜面,她能感觉到,夏安并不想让这个“哥哥”知道她的存在。
听着发生的一切,虽然不是全部听得懂,但也知道个大概,看着变黑的镜面,只好先把镜子放好,看来今天是就这样了,既然知道了见面的方法,那以后就好办了。
放好镜子后,夏凝便开始洗漱,然后熄灯睡觉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夜色如水,静谧……
————二十一世纪
那边的夏凝睡得好,这边的夏安却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小妹,你要吃什么啊?”李洋看着手里烧烤摊的菜单,不时的翻动一下。
“随便。”夏安此时已经气消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李洋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心想,不至于吧,现在还生气呢?
“那老板,就把我刚才说的上两份就好!” 无法,只好转身朝老板说到。
这个妹妹怎么说也是他的家人,整天看着她闷闷不乐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也是今天,才终于有了一点情绪,额……虽然是生气,但他也只是想让她多笑笑,让她有着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波动。
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既惊讶于她不同于一般孩子的成熟,也更心疼这个妹妹的遭遇,他想让她忘记以前在孤儿院的日子,想让她接受这个家庭,接受自己这个哥哥。
“小妹,我跟你说,自从有了你,爸妈整天都念叨着你,说什么,还是女儿好,儿子简直让人操碎了心,说得好像我一文不值一样……”交了菜单,李洋就一脸幽怨的看着夏安,嘴里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但怎么看,那眼里都是高兴,没有丝毫嫉妒。
夏安听着,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沉默。而在李洋没看见的地方,她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比任何人都要渴望亲情,但是这个东西自她一出生便没有,她在孤儿院学什么都很快,不少老师夸她聪明,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很不受待见。
听到哥哥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这几天一家人对她的好她也知道,但是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和亲人相处,所以她开始逃避,她每天尽量减少与他们见面。而她现在可以感受到,这个哥哥在让她融入这个家庭,他在教她如何与亲人相处。
夏安抬头看着李洋,眼里有了些许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哥!谢谢!”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一顿饭嘛,不用……哎!你刚才叫我什么?”正说话的李洋被打断,随口应道,但又发现了不对劲。
“哥!谢谢!”夏安再一次郑重的说道。
“哎,嘿嘿,不谢不谢!”此刻的李洋就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他怎么能不高兴,这个妹妹来了几天了,除了第一天在孤儿院叫他哥,就再没有叫过了,今天的夜宵也值了。
第一步,成功!
李洋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耶。
一顿夜宵,李洋还是一直说个不停,夏安时不时地插上两句,氛围显然是比刚开始好了不少。
或许,这样,也挺好。
夏安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弦月。
……
饭后,两人并肩在路上走着。
“小妹,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啊?”李洋突然出口问到。
“到时候再说吧,谁知道呢。”夏安看着路,心不在焉的说着。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继续追问。
“没有。”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人吗?”
“没……”刚想否认的夏安脑海里浮现了那个丫头笑脸,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如果,她们可以像普通的朋友那样,一起玩耍,但是这是如此的不切实际,她们……
“哎哎哎!有对不对!别否认我!你刚才的眼神都不对了哈!”李洋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说得她真的无法反驳。
“夏凝,我唯一的朋友,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夏安说着自己记忆中的夏凝,那是一个单纯的女生,那是她所没有的东西。
“那她现在在哪里啊?孤儿院?”李洋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夏安眼里有着一闪即逝的失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家。
……
“我先去睡了。”夏安说着就走上了楼,现在已经特别晚了,她确实很困。
“等一下。”刚走上楼梯没几步,就被才换好鞋的李洋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夏安揉着眼睛问道。
“晚安!祝好梦!”李洋微笑着说。
那笑,仿佛春风暖阳,撩拨动了夏安几乎没有波澜的心,这一句晚安,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对她说。
掩饰掉了眼底的波动,淡淡的回了句:“嗯。”转身上楼。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她本身性格就是这样,冷淡,疏离。
关上房门,从包里拿出了铜镜。还好他没发现什么,这本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她也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夏凝的存在。
铜镜恢复了正常,算算这个时间,夏凝应该是睡了,明天她要不要找个算命先生看看?夏安默默的在心里盘算着,但是……
“唉!算了,顺其自然吧……”夏安叹了口气,翻身上床。
————东吴国
“废物!就这么一个小娃娃你们都抓不住!朕要你们有何用!”龙椅上,身穿金黄色华服的年轻皇上,向着大堂里匍匐在地的探子怒骂道。
夏家,一个功高盖主的家族,一直是皇家的眼中钉,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处置他们,可是随着夏家越做越大,仇家必定是不少,虽说夏家是高手如云,但是如果皇家和那些仇家联合起来,在背地里下毒,然后偷袭,夏家将绝无还手之力。
这场计划,他足足策划了五年!如今,终于灭了夏家,却有一个漏网之鱼!还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柴!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他当然知道,所以哪怕是一个废柴,他也不会放过!
“找!继续找!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找不到!你们就不用活了!”男子一拍桌子,继续怒骂,台下的侍卫和探子皆是一惊,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应下来。
“皇上,微臣听说,夏夫人曾经在南蜀游历,且于那南蜀的公主交好,而那夏家小姐也是夏夫人最后拼死救出的,微臣觉得,夏小姐可能是去了南蜀。”
这时在暗处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丝不苟,浑浊的眼里满是精明。
这是东吴的老丞相,已经辅佐了三代君王,对于东吴皇室忠心不二 。
“南蜀吗……来人!朕要写一封书信给南蜀的萧王爷。”皇上要来了笔墨纸砚,随即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了一篇龙飞凤舞的字,折叠好放在信鸽的脚上,放了出去。
“哼,这次,我看你往哪儿逃!”男子轻哼一声,眼里的狠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