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哥。”
霍仙姑,也就是君意打开门,走进了房间,坐在摇椅上的吴老狗出现在她的面前。
秋阳是浸过蜜的,斜斜淌进阳台,把摇椅的藤条纹路都烘得暖融融的。金辉漫过几盆开得软乎乎的花,菊瓣尖沾着细碎光尘,月季的红瓣边镶了层浅金,连叶片上的脉络都亮得清晰。
风裹着桂香蹭过摇椅,藤条轻轻晃起来,把落在椅面上的光斑摇得碎碎的。阳光在花影里慢慢挪,把盆栽的影子拉得软长,落在地板上像幅淡描的小画。整个下午都慢得像被阳光泡软了,连风都舍不得走得太急。
吴老狗抬眸看着进来的女子。
她立在穿堂风里,月白旗袍的盘扣从颈侧斜斜滑到腰际,勾勒出软而不折的线条,黑绒披肩松松搭在肩头,边缘的细流苏随着抬腕的动作轻轻晃。眼波像浸了江南的梅雨,抬眼时漫过檐下的风铃,半垂时又落回指尖捏着的半页诗稿上。鬓边碎发被风掠起,她抬手去拂,披肩顺着滑下半寸,露出旗袍领口绣的一小枝白梅。唇瓣噙着半分欲说还休的笑意,眼尾泛着浅淡的潮色,连转身时旗袍下摆扫过阶前落叶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柔婉多情,像旧画报里最动人的那帧剪影。
吴老狗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子,“你谁啊?你也是九门的吗?不好意思,我最近失忆了。”
君意快步走到他身前,附身向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老七,我是你的七妹。”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食指,立刻抬头看他,吴老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奇怪地注视着她。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被冯老板欺负,是我帮了你。”
君意拉住吴老狗的手,“你后来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你还记得吗?”
吴老狗被一个陌生人拉着,起身就走,“姑娘请自重,我都不记得了,更不记得你了。”
君意跟着站起来,“我不相信。除非你让我抱着你亲你,否则我绝不会相信。”
吴老狗:“???”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