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竦是当今天子在位时的宰相。可天子体弱多病,连一个儿子都没站住,没人知道他到底还能活多久。夏竦却是身体康健,活到八十岁也未必不可能。所以,夏竦这个宰相的谥号,还真很有可能是福康公主这位储君定的。
当然,在夏安期心里,他早就把福康公主当成了储君。男女之说说白了不过是掌握权势,如今福康公主身为天子独女,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即便是钜鹿郡公想要夺嫡,夏安期就不会答应。
他们夏家敢算计黄河洪灾,却是不可能跟福康公主真得决裂。
夏竦的身后名,可谓是福康公主对夏家的盖棺定论,是绝对不能出错的。这一点,福康公主懂,夏安期也懂。
夏安期:“官家信重家父,殿下亲自荐举微臣,夏家上下,感恩戴德。”
夏竦是当今天子挑的宰相,说到底就是天子的脸面。如果夏竦的谥号出了问题,就相当于在当今天子脸上踩了一脚。
“臣尽死力以与君市,君垂爵禄以与臣市。”
君意没有顺着夏安期的话,“告诉夏竦,毁堤这样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我如果做不了刘彻,那做尔朱荣,也未尝不可。”
君意说完,便走了出去。
夏安期留在原地,心中惴惴。
刘彻自不必说,尔朱荣在河阴发动政变,把胡太后、幼帝元钊和两千多名王公大臣全部屠杀,杀得血流成河,天地变色。
福康公主在警告他们,把百姓的命当成跟他们一样的命。
如若不然,她效仿尔朱荣杀光了所有人,未必会有尔朱荣一样的下场。
夏安期看着正堂上挂着的明镜高悬四个字,再一次意识到,他们的这位主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