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高家,高士沐跟高士夕都已经到任,安顿下来,都寄了信回来。
钜鹿郡公赵宗实是高家的女婿,年节时日来送礼拜访乃是常例。这回赵宗实来时,高遵甫把两个侄子的信拿出来,叫来了两位兄长,曹夫人跟高滔滔也在月洞门一旁的罗汉床坐着喝茶。
“信是四日前来的,送了节礼。”
高遵甫见赵宗实正在看信,自己放下了茶,“这些日子,听闻公主带着那么多人,行程缓慢,还没有出京西北路。”
正常来说,从汴京出发,出京西北路,如果是快马的话五日到七日,马车要十来日。如果是军队行进,怎么也要一个来月。可福康公主都走了三个月了,还在京西北路,这是打算住下了吗?
如今再也没有人敢真得小看福康公主这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更何况她身边还有范仲淹欧阳修这些人了,天下谁敢小看范仲淹欧阳修?
高遵范是 官至右侍禁、閤门祇候,从禁军得来的消息更多,“公主带着禁军被流民山匪拦住了,据说还碰到了伏击,官家震怒。”
曹夫人颔首,“上次我去看娘娘的时候,娘娘也说了这事。官家又派了一千人过去护卫殿下,就是怕有个闪失。殿下万金之躯,又是官家独女,殿下的安危才是紧要。”
赵宗实看完了信,沉默了片刻。
京西北路东接京畿开封,西控关中险阻,北临黄河防线,南连荆襄地区,恰好是都城开封的西线缓冲屏障。此地的得失直接关系到辽国夏国交战的核心战场,也是人才辈出之地。自大宋开过以来,京西北路的官位就是进士翰林们打破头也要抢的。
福康公主在此地三个月,无论做了什么,都不可等闲视之。
偏偏赵宗实只是皇帝养子不说,还只有十五岁,根本没有入朝,更别说什么人脉势力了。
赵宗实想了想,问自己的岳丈高遵甫,“京西北路被罢黜的安抚使,是陈相公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