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仲淹幼年丧父,根本不记得父亲的模样,母亲改嫁,含辛茹苦养大他。他亲眼见到了母亲这些年受的苦,深切地知道女子的难处。
可是如今,范仲淹已经做到了当朝枢密使,却没有林黛玉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体察这些女子的不易。而林黛玉长年累月在深宅大院里长大,自然是体会不到这些的。她只有做了公主的女官,亲眼看见这些女子的遭遇,才能有这份举荐跟体谅。
而对林黛玉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情的福康公主,是林黛玉这些女官唯一的上升阶梯,也是前途命运的唯一指望。
范仲淹到了此时,终于看到了公主遴选女官的用意:这些女官会用自己的才华,自己的出身家世,自己的命来回报这份知遇之恩。
“长于外科?”
君意听到了一个她感兴趣的词,“待会儿让金清欢去医帐,我稍后就到,你们先下去吧。”
她自然而然地坐在上首,偏头问候在一旁的中书舍人司马光,“君实,赵抃大人回来了吗?”
司马光自然知道他们留在京西北路两个月是为了什么,忙回道,“回殿下的话,赵抃大人已经回来了。”
坐在下边的夏安期闻言,余光扫了一眼司马光。
京西北路之前的安抚使因为行刺公主的事已经被革职,公主举荐了御史赵抃。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抃,可谓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司马光早有名声,又是二十岁中进士,被提拔为中书舍人倒也没什么。中书舍人本就是殿下的文书秘书,选谁是殿下自己乐意。
可这两个多月公事下来,无论是司马光,还是范仲淹年仅十八岁的嫡次子范纯仁,这两位中书舍人精明能干不说,写的一手好字,文书也做得漂亮。
说话间,赵抃已经跟着范纯仁进来了大帐。
赵抃风尘仆仆,见过礼后,就拿出来了自己做的文书呈上,“殿下,这是京西北路这两个月黄河的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