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仅杨公适是夏安期的舅父,欧阳修也是。
凭空矮了一头的夏安期心中无端堵了一口气,“顾渚紫笋名贵,小舅父不留着孝敬老夫人,还要带去秦凤路吗?”
欧阳修家境贫寒,欧阳修的母亲早年丧夫,守寡多年,独自抚养欧阳修长大,其中艰辛难以计数,欧阳修十分孝顺。
“是殿下送的,她每日都寻范相公跟你小舅父说话,从不空手。”
杨公适显然已经十分熟悉这位公主了,笑盈盈地道,“昨日我去的时候,听见殿下把范相公的岳阳楼记如数家珍,更是熟读永叔的醉翁亭记。
“如此好学之人,实在是难能可贵。”
要知道,福康公主是官家独女。寻常人家的独女是如何娇宠长大的,福康公主只会得到的更多。结果这位公主竟然对他们这些臣子的文章倒背如流,如何能不让人见猎心喜。
杨公适:“你是没瞧见,你小舅父高兴得胡子都要抖起来了。”
夏安期的确是没想到,“殿下真是博学强识。”
如果君意在这里,铁定要说一句,岳阳楼记跟醉翁亭记都是义务教育全文背诵的啊,哪个被义务教育毒打过的人背不下来,这是不想混了吗?
还想不想高考?
“只是,殿下这一下换了这么多地方官,不说这些被裁撤的官员,就是京西北路郡守,只怕也不会多高兴。”
夏安期猜子执黑,在星位下了一子,“仅仅这一路,就走了一个多月了。要到秦凤路,不知还要走多久。”
京西北路就挨着东京,显然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这里能当官的大部分都是有靠山的。比起大都出身贫寒的新党,旧党在这一次的清洗中损失惨重。
偏偏这些倒下去的官的确是不干净,还真的是有流民,被他们碰上了。所有人都长着眼睛,福康公主说被行刺了,就是耍脾气了,他们还真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