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仲淹欧阳修为官多年,哪里不懂杜訢晏几道在想什么。刚刚来到新的上峰身边,他们自然是想要多多察言观色,趁早跟上峰处好关系。他们靠着一个好出身谋来了这个位子,可日后如何,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如果是往常,他们这么做自然是无可厚非。可如今变法在即,新旧两党虽还没有党争,却是胜似党争。杜訢跟晏几道作为新党之人,父兄亲眷都在新党,此时就不该再在范仲淹欧阳修身上下功夫,而是去打探消息,熟悉境况。
尤其是晏几道,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郎,对官场又能知道几分?能够在去秦凤路的路上吃几个亏,总比日后吃亏强。
比起晏几道有些疏狂的性子,杜訢就实诚多了,当即就告辞下车了。晏几道被噎了一把,下车后叫住了杜訢,“子清兄,你打算去何处?”
二人都是宰相之子,只是杜訢比晏几道大了十岁,孩子都几岁了,晏几道自然是要先跟着杜訢的。
杜訢的实诚再一次体现了出来,“方才欧阳大人嘱咐,让我们先去拜见夏漕司。”
按照官位来看,范仲淹是秦凤路的封疆大吏,其次就是转运使夏安期,宪司杨公适。杜訢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可是晏几道想问的远不止这个,“子清兄,我们待会儿拜见夏漕司,要说什么?还是子清兄开口,愚弟只听命就是了?”
夏安期可是旧党宰相夏竦的嫡长子,他们二人去见,怎么说,送不送礼,都是需要一个章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