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宝玉:“林妹妹是要待在我们家的,如何能离了去?”
林黛玉听了,想起前时,她素日以为宝玉是个知己。所惊者,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称扬于我,其亲热厚密,竟不避嫌疑。所叹者,你既为我之知己,自然我亦可为你之知己矣;既你我为知己,则又何必有金玉之论哉!既有金玉之论,亦该你我有之,则又何必来一宝钗哉!所悲者,父母早逝,虽有铭心刻骨之言,无人为我主张。况近日每觉神思恍惚,病已渐成,医者更云气弱血亏,恐致劳怯之症。你我虽为知己,但恐自不能久待;你纵为我知己,奈我薄命何!
她素日多思多想,殚精竭虑,才能在这贾家勉力活下来。今日一朝选上了福康公主的女官,公主立时就吩咐御医来给她看病不说,更是宫廷珍药都给她用上。
她在庆宁宫从福康公主手上接过了女官的官印官服,心中仿若千斤落地。
她今日穿着女官官服回到贾家,贾家从贾母到王夫人,王熙凤,甚至素日里难得一见的两位舅舅都出来见了她,难得跟她温和说了几句话。
而方才,贾母虽然一向疼她,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拿出那么多银钱为她铺路,还是第一次。
如今,她能靠着自己做官,自立不说,更是能重新竖起林家的门楣,更能替父亲伸冤,继承父亲的遗志,把握自己的未来,再也不用仰他人鼻息,看他人脸色。
贾宝玉却要拦着她。
林黛玉厉声呵斥,“慎言!那是公主殿下,哪里是你我能够胡说的。殿下待我有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殿下为我主君,君辱臣死。
“你若是再有不当之言,若是传出去,可是不敬之罪。”
她虽然是对着宝玉说的话,却是看向了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