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的是既得利益者的法。
革的是既得利益者的命。
大宋自从开国以来,没有一年没有农民造反的,怎么就没听说过有士大夫造反?
没有商人造反?
所有的变法,归根到底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
真正要担心着急的,不仅仅是高家,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相公们。
相公们的确正在商量派往秦凤路的人选,章得象已经直接自荐,“既然范仲淹去了秦凤路,能辖制他的人,资历地位官位都不可少,便由老夫去吧。”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这一点,纷纷看向他。
章得象接着道,“范仲淹走了,变法便没有了合适的人选,想必也不会立刻施行。老夫去秦凤路做宪司,总不能让范仲淹一人独大。”
夏竦一直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想,你章得象在汴京多年,从不谋私,不任用宗党亲戚,公忠体国这四个字都能用得上。若是你去秦凤路,到底是给范仲淹使绊子,还是给范仲淹助力,还不一定啊。
当然,章得象的立场还是不用怀疑的。只是为人方面,章得象反倒是跟范仲淹有些像,都是端正肃方。夏竦自己不是这种人,固然是以己度人,不敢相信章得象。
这个人选实在是太重要了,由不得夏竦不慎重。
陈尧佐也不赞同,“希言,你是当朝宰相,没有大过,官家怎么可能把你贬出京城,还是去秦凤路?
“官家既然把福康公主安排在了秦凤路,秦凤路的人,就是给了福康公主的。”
章得象是反对变法的,皇帝对这一点很清楚。他如果把章得象安排在秦凤路,岂不是给范仲淹跟福康公主找麻烦?
宋痒则是道,“我举荐一人,此人不仅官家会认可,范仲淹也不会说什么。”
杜衍问道,“何人?”
宋痒也是坚定反对变法的,他举荐的人竟然能让范仲淹也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