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娘娘,多谢岳父。”
赵宗实虽然不过十五岁,可在皇宫之中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没有真正单纯的,何况他一个身份未明的宗室子,更是把察言观色修炼到了极致。
他见见客的花厅里虽然只有高遵甫父子,可是十二扇山水屏风摆在一旁,后面若是藏着什么人,也未可知。
赵宗实良久才叹息道,“福康公主才是官家的血脉,我自当离京家去,方是正道。”
无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赵宗实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想要做皇子的念头。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很明白自己如何才能获得赵祯这个疑心病甚重的天子的信任。
高士林自然是站在自己姐夫一边的,“郡公哪里的话,福康公主是一个女子,怎么能做太子?她能把字都认完了,就是了不得了。”
高遵甫见自己不过十三岁的儿子说及公主,便训斥了一句,“大胆,公主就是公主,你是什么身份,就敢说公主了。”
虽然是训斥,可他神情上是颇为赞同高士林的。
福康公主不过跟高士林一个岁数,都是黄口小儿,从未出过皇宫,竟然就敢想夺嫡了,真是异想天开。
赵宗实虽然也并不是很看得上自己这位公主族妹,可他到底还是谨慎一些,“岳父说得在理,公主到底是千金之尊,又是官家独女,官家圣明烛照,自然是英明的。”
他这些年为了做皇子吃过的苦,哪里是娇生惯养养在深闺的福康公主能明白的?
赵宗实对自己极其有自信,他又是男子,怎么可能让女子来牝鸡司晨?
只是赵祯不是傻子,当朝那么多相公也不是发了癔症,他们既然让福康公主的消息传出了皇宫,就该明白,福康公主从今日起,便是一个明晃晃竖起来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