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康公主必然会选秦凤路,陇干县。”
猜中君意打算的并不只有范仲淹,还有范仲淹这些新党的敌人宰相章得象,他看着面前不动如山的夏竦,“她是女子,必然受到天下男子的打压。她想要出头,必要军功。”
只有真正的政客才知道,文人造反,十年不成。只有握在手里的兵,才是王道。
一个公主想要做储君,单凭她是皇帝独女的身份远远不够,皇帝本人都无法扶立亲女,但福康公主如果有全天下都无可争辩的军权在手,就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赵宗实如今仅仅是一个钜鹿郡公,连皇子的身份都没有,更没有参与政事。当然,赵宗实如今也只有十四岁,离入朝还远着了。
可福康公主赵君意就能提出来要做储君,要军功,要兵,赵宗实他敢吗?
宰相宋痒笑了笑,“听闻今日,赵宗实就上了劄子,说要回濮安。”
赵君意虽然是女子,可她是皇帝独女。赵宗实是宗室子,但他可不是皇帝的血脉。
全天下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血脉继承自己的家业?
更何况,这份家业可是天下。
九省统制王子腾冷笑,“一个黄毛丫头,就想着去打仗,她能拿得起刀吗?”
军中的刀可不是绣花针,一把刀十几斤几十斤的都有,更何况是长刀。
“这位公主的功夫不弱,想必是能拿起刀的。”
夏竦在皇宫下过大功夫,他的消息非常详实,“不仅如此,她用来伤了杨夫人的火器,可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这位公主,无论是城府还是谋略,都远胜过钜鹿郡公。”
在皇宫里,福康公主就能招揽这么多死心塌地跟着她的禁军,还能不动声色研制出来这种神兵利器,但凡她是一个男嗣,皇帝一定立刻立她为储君。
可偏偏,她是一个女子。
女子天生低贱,偏偏想要攀高。
夏竦意味深长地道,“无论是大唐,还是大宋,这些个女子,都不太安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