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作为新党,皇帝固然是他们的靠山。
可当今皇帝,性格优柔寡断,立场不坚定不说,还格外执拗。
当今这样的皇帝,远不是秦孝公那样的中兴之君,变法之主。如今的大宋,也没有到秦国那时候不变法即亡的境地。
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已然是什么都不占。
可皇帝靠不住,如果储君靠得住,也不是不可以。
福康公主以女主上位,她一定要坚持变法,才能获得自身的名正言顺,确立自己的权威,获得自己的威望。
相对的,如果是钜鹿郡公上位,他反倒是要承继当今皇帝,萧规曹随。
“公主年幼,又是官家唯一的子嗣,但凡是官家想要保她,就一定会给她人手。”
范仲淹也是为人父,他清楚自己是如何对待子女的,“此时此刻,官家给公主的人手,第一要务,就是保住公主的命。
“这些人,必须是利益跟公主牢牢捆绑在一起,举家举族,都要效忠公主,致死不移。”
官家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公主尚且十三岁。官家势必要走在公主前面多年,而一个皇帝给储君的人手,跟给一个公主的,是天差地别的。
范仲淹:“几位宰相,肯定是不可能直接给公主。
“公主若是为储君,绝不可能如同钜鹿郡公一般,不在朝廷担任任何实职。
“而公主若是去了秦凤路,若是从小兵小将做起,就没有了去秦凤路的必要。
“若是直接从封疆大吏的安抚使做起,公主从未入朝为官不说,她的年纪也无法服众。”
他的每一句话,显然都是经过了周密的考虑,“所以,公主如果去秦凤路,她会担任的第一个官职,会如同孙权一般,从县令开始。”
与此同时,在皇宫里的君意也在父亲面前进言,“爹爹,若是做一县县令,那必然是秦凤路,陇干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