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康公主这事,真的只是她一个公主折腾出来的吗?”
在吕夷简的书房里,坐在吕夷简一旁,年纪最大的陈尧佐缓缓问道。他今年已经八十二岁了,早就跟管家递了乞骸骨的劄子。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要致仕了。到了他这个岁数,去折腾那些大动静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了,反倒是平平稳稳致仕,能够给子孙留些依仗,才是正经。
福康公主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比他的重孙女还要小,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另一位宰相章得象则是道,“福康公主虚岁不过十五,谁会去谋算一个十三岁的公主?”
在今日之前,谁能想到福康公主竟然如此了得?
可从今日之后,哪怕是他们这些大宋的宰相,也必须重视福康公主了。他们不能再把福康公主当成是官家弥补李家的棋子,而是一个可能成为他们日后主君,大宋太子,甚至是皇帝的人。
天渊之别,莫过于此。
章得象已经知道了官家的态度,他也明白,吕夷简把他们几个宰相都请来,本身就是表达了吕夷简对于福康公主的支持。
福康公主赵君意是官家唯一站住,好不容易保下来的独女,是官家的命根子。今日福康公主真得要夺嫡争储,还不是空头架子,官家即便是为了保住福康公主的命,也是要支持自己的独女。
说到底,这个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如果是被赵家人给败了,那也是应当的。
同平章事杜衍则是提起了另一个不相干的事,“前些日子,官家召见,还提起过新政之事。
“才过不久,就出了今日之事。”
国家积贫积弱,跟辽国夏国的战事都不顺利,还需要年年送岁币。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个国家有天大的问题。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到底是谁来解决,如何解决,都是问题。
官家对于变法的事,就有意重用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主持。
福康公主以女子之身想要做这个储君,本身就是一种变法。如果公主身后是范仲淹等人支持,也是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