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童看出李大人他们是来破坏无量仙翁计划的，修长的指尖在腰间盘桓的长弓上摩挲几下。

深深看了我一眼，又和眸光闪烁的鹤童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李靖“真凶...”

李大人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拍拍哪吒的肩膀，又站直身子，抬手指向正端坐于天元鼎上的白发仙人，冷冷道，

李靖“就是这无量仙翁！”

血色的回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李大人他们之前只是告诉我真凶是无量仙翁，却没有对当时情况作出过多解释。如今顾及到哪吒的心情，便将自己知晓和推断出的具都一一道来，

李靖“三个龙王自愿接受无量仙翁在他们身上下咒，今后若敢抗命，无量仙翁随时可取他们性命。而无量仙翁则履行承诺，解开了他们身上的定海锁链。”

李靖“一旦发现强大势力，便制造惨案，栽赃陷害，再派兵抓捕。据申公豹所说，他曾替无量仙翁干过不少这等勾当，才换得加入阐教的机会。”

说至此处，想起血流成河的陈塘关，他眸中闪过泪光。抬手一抹眼眶，竭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

李靖“此次无量仙翁本是为屠戮陈塘关，栽赃东海龙族而来，哪知却阴差阳错，收编了三大龙王，并从它们口中获悉了灵珠和魔丸的秘密。”

李靖“事后，他们故意留下两个不明真相的活口，放回玉虚宫通风报信。”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青铜兽他们来汇报时说的颠三倒四的，说看到了一只木龙什么的，我们当时还以为他们被吓傻，出现了错觉呢。

李靖“眼看突围无望，最后还是申公豹想出一计，先让海夜叉将我俩石化，再潜入下水道躲藏起来。之后静待时机将我二人救活，而他自己则因家人已逝，万念俱灰，挥鞭迎向那三条龙。”

...家人已逝？

我眼皮一跳，申小豹死了？

我记得当时让敖丙送给他丹药了啊，那可是云上真人亲手炼制的回春丹，效果超群，不可能救不活他啊!

李大人朝前迈出几步，目光一寸寸扫过围拢成一圈之势的阐教弟子，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李靖“捕妖队去捕的妖，并非如玉虚宫所说那样，接受正道感化，而是都被无量仙翁投入这天元鼎，练成了仙丹，提升阐教实力！”

自己引以为傲的阐教竟是这样发展起来的，自己一心敬重的师兄又做下这等恶性，太乙真人心地善良，整个人都被愧疚淹没。

面对陈塘关幸存者时，脸都羞愧的通红。

太乙真人“师兄啊，你咋个能犯下这等罪行！？”

太乙真人“你，你咋个对得起师尊对我们的教诲吗？！”

殷夫人温柔的摸了摸哪吒的脸，再起身时，眉眼凌厉了许多，环顾了一圈静立不语的金袍弟子，厉声道，

殷夫人“现在你们既已知晓无量仙翁的罪行，就应悬崖勒马，将他押解回宫，等待天尊降罪！”

她的声音很有调动性，说的也很有道理。

可是我知道，这不太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