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和我爹一样,虽然满腹经纶,但是上不了考场,到武佥城考了几次,都没有考上。
他往戴昌遇跟前一靠,已经和戴昌遇一般高了,只是没有戴昌遇那么健壮而已。

那还考个屁啊,不如去投笔从戎好了,跟着表哥我一起去打苍狼军,弄个将军当当。
你小子吃了什么啊,才十一二岁,居然就和我一样高了!

荣楚呵呵一笑。

表哥,我就吃五谷杂粮啊。
对了,红玉婶婶她还好吗?

戴昌遇忽然记起了待他如亲儿子一般的朱家大少奶奶红玉了。

表哥,我大娘为了钱庄操碎了心,从去年下半年起,偶感风寒,就隔三差五地吐血,身体不行了……
荣楚说着说着就啜泣起来了。
婶婶她……到底怎么样了嘛,你快说。

戴昌遇抓住荣楚的肩膀摇晃着。

大娘生病之后,一直在问,老学怎么还不回来看我啊?
荣楚抹了抹眼泪,

大娘对我太好了,我好舍不得她走啊……
天啦——

戴昌遇一听这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瘫软了,不知不觉留下了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
红玉婶婶……她走了,怪不得我……在回家的途中……每晚都梦见她……

荣楚反过来倒安慰起戴昌遇来了。

表哥,你不要难过了……我大娘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在我的房间里,你跟我回去吧。
戴昌遇抽噎着说。
荣楚,大娘她的坟茔在哪里?


在后龙山的丫母冲。要不我这就带你去……
还是……先回家吧。

戴昌遇两眼泪汪汪的,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家的,你的丝绢,借我用用……

冯娇儿掏出她怀里的丝绢,轻轻地递给戴昌遇。

昌遇啊,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节哀顺变吧。
戴昌遇接过丝绢,不停地拭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怎奈泪水泉涌,尽管丝绢湿透了,仍然未能够控制住流泪。冯娇儿第一次见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此落泪,如此悲情,谁说泪水是女儿的专利?
男儿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昌遇,哭吧哭吧,将心中所有的悲痛都哭出来,你就会好受点。
冯娇儿扶着戴昌遇,往朱家大院方向走去。
戴昌遇哽咽着说道。
当家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为什么好人总是那么命短啊……

冯娇儿安慰着戴昌遇说。

昌遇,你坚强点。人的寿数都天注定的,谁也奈何不了的。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没有必要撑得那么狼狈。
黑大帅黄庆功也跟了上来,“

将军,没有想到你看似外表很强大,内心却很脆弱,也有柔情的一面。

黑大帅,亲人遭遇不幸,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烟霞瞪了黑大帅一眼。徐烟霞这么一说,黄庆功立刻闭嘴了。
记忆就像是握在手中的水,不管是握紧,还是摊开,都会慢慢的消失!岁月悠长,山河无恙,物是人非,都不再复当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