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为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个诱敌法?
将苍狼军揍一顿,狠狠地揍,他们就会穷追不舍,只要进入火炮的射程,一发炮弹就可以掀翻他们三成的人马。然后再趁势掩杀过去,我们以一当十,何愁不胜?

戴昌遇勒紧了缰绳,透甲枪一挺,叫道
兄弟们,跟我上!


上什么上!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凶巴巴的,

你不要命了,脑子进水了吗?
戴昌遇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一看,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守营的“军师”冯娇儿。
戴昌遇一时饶舌。
当家的,你……你也怎么来了

冯娇儿柳眉倒竖。

为什么我不能来?
戴昌遇带着喝斥的口气说。
让你守营,你却跑了过来,来负责营地的安全?

冯娇儿警告戴昌遇。

还守什么营啊,空营一座。苍狼军的主力就在眼前了,我不来看看,你就犯兵家大忌了!
戴昌遇还是不明白。
我有吗?

冯娇儿冲到了马头前,抓住了辔头。

你作为军中主帅,带着这一点人马,东奔西跑了大半夜,人困马乏的,还想和上千的苍狼联军叫板,你是不是找死来着?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不去将他们引过来,上面的炮火发挥不了作用。

戴昌遇将透甲枪轻拍了一下马儿,那马迅疾往前冲去了。

匹夫之勇!
冯娇儿看着戴昌遇的背影,举起鸿钧剑一挥,小声喊道,

兄弟们,快跟上!
所有军士立即后队变成前队,前队变后队,毫不犹豫地提着马刀,随冯娇儿一块往“火龙”奔去。
戴昌遇一个人跑在前头,见后面的跟不上了,想勒马停了下来,可那头白马继续往前冲。百步之外,带着苍狼头面具的苍狼军统领已经发现了迎面而来的戴昌遇,单枪匹马的,与后面的队伍拉开好长一段距离,他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高举火把,令后面的人停住了脚步:

哎,对面的那个红袍怪,报上名来,本旅帅饶你不死!
吁——

戴昌遇一把勒紧了缰绳,终于停下来了,只觉那声音有点耳熟,夜太黑了,戴昌遇无法看清他的脸,却又不能辨别不出来。
寻思道:记得最后一次在静江城外贩私盐时,拦路打劫我盐帮的苍狼军统领说话方式与此人的口气如此惊人的相似,难道是他?我何不探探他的底细?
戴昌遇朝那人大声喊道。
本将军戴昌遇!大胆长毛,我问你,咸通元年,你抢了我的盐帮和马匹,将我们洗劫一空,今天又来我冷湖山作甚?

苍狼军统领一时迷糊了。

哎,红袍怪,你在冷湖山给朝廷种地,哪来的盐帮?
有种的话,再走近点,让老子看看你的真面目!


走近点就走近点!本帅还怕你不成?
苍狼军统领拍马走出了阵列,催马朝前走了五十来步,火把仍然拿在手里。就在他举着火把,准备伸颈细看戴昌遇的那一瞬间,戴昌遇也认出了他。
在静江城外,苍狼军打劫盐帮时,带头的苍狼军统领那双眼特有的眼神,戴昌遇永远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