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不容易才救了冯娇儿,让这么让她回去,岂不是让送羊入虎口啊?我不能这么做。

戴昌遇蹲下来,给冯娇儿洗起那血衣来。
冯娇儿抢过了自己的衣服,羞得满脸通红。

老学……这……我自己来吧。
娇儿姑娘,你有伤在身,入水伤口会感染的。

站一边的祝水强心里颇有酸溜溜之感,不由呵呵一笑。
“老大,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冯娇儿,舍不得她走了吧?”
听祝水强这么一说,戴昌遇立马绕了个弯子,说其他的话题去了。
我们是朝廷招募的军队,不能和苍狼国有牵扯不清的瓜葛,否则江长义大人怪罪下来,我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因此,得传令下去,兄弟们必须替我守口如瓶,千万不能透露冯姑娘的身份。


大哥,当时在场的也就十来个人,应该还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冯姑娘的底细。
祝水强转身,吹着口哨,大步走开了。
待祝水强离开之后,戴昌遇拉着冯娇儿起身来了:
娇儿姑娘,这溪水太凉了,还是让我给你洗衣服好了,你背上的伤没有痊愈,歇一会吧。

冯娇儿刚好洗到了肚兜。

姑娘自有姑娘家的隐私,你不会连这点小常识都没有吧?
这……

戴昌遇有点为难了,
不过给你洗这东西,也没有大不了的啊?

冯娇儿憨笑说。

女人用过的东西晦气得很,你还是不要碰的。
没影的事儿。女人生病的时候,丈夫给妻子洗洗衣服,也不为过。

戴昌遇盯着冯娇儿的粉红脸蛋,
况且你还是个姑娘啊。

冯娇儿一抬头,只见戴昌遇一脸笑意,看着自己手里的肚兜儿。

看我做什么啊?
戴昌遇用衣袖拭擦了一下冯娇儿的脸,
你脸上有水珠。你看你,一身湿透了,回我营帐中去换身衣服,否则会着凉的。

冯娇儿飞快地搓洗着肚兜儿。

嗯。等我洗完衣服,立马就回营。
戴昌遇说什么也不让冯娇儿独自留着溪边了,生怕出什么岔子。
不可。你还是先换衣服,这衣服漂洗交给我好了。


就一会好了。
冯娇儿急急漂洗了两遍衣服,然后站起身来,她只觉头晕目眩,脚下一滑,差一点又掉入水里了。
戴昌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冯娇儿柔软的身子:
姑娘,小心——


老学,我……
冯娇儿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戴昌遇端着木盆,搀扶着冯娇儿离开了溪水边。
冯娇儿问道。

家中可有妻室?
戴昌遇摇摇头。
没有。


令堂、令尊可好?
家父、家母离世多年了,我孤儿一个,是在姑父家中长大的,老家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祖母尚健在。


这么说来,你挺可怜的啊。
没有啊。我在姑父家里十余年,吃穿不用愁的,我不觉得自己可怜。


那你为什么不加人苍狼国的军队?
娇儿姑娘,你有所不知。道历末年,我在粤西郡做盐帮帮主的那会,一伙苍狼军抢了我一万多两银子和上千斤的私盐,断了我的财路……这样的军队和强盗有什么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