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烟鬼杨明虞

陈乌鼠见势不妙，吓得就地一滚，没有想到跌下了水田里。戴昌遇并没有置他于死地，只是削掉了他头上的几缕头发，他剑眉一横。

　　在水田里连滚带爬的陈乌鼠一边逃跑，一边狼狈不堪地说：

　　戴昌遇提着马刀，拦住了陈乌鼠的去路，陈乌鼠只好折头再跑。

　　杨名世往前猛地推了“胎记男”一把，自己却掉头往山上逃走了。

　　四个拿着朴刀的打手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围住了戴昌遇，一顿猛劈，朴刀下去，马刀回砍，你来我去，火星四射，打杀声骤起。

　　一对四，戴昌遇丝毫不畏惧，使出“斩马刀法”一百零八式，劈、砍、削、切……招招有板有眼，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两个背部给砍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了，而戴昌遇毫发无损。

　　朱家的十几个短工手持扁担，不敢上前去和手拿朴刀的戴家家丁对战，只能在一边观战助威：

#朱家短工 戴老学威武，威武戴老学！

　　那几个家丁全是三脚猫功夫，几招过后又是老套路重来，不出十来个回合，所有的朴刀都被砍断了，一个手握断刀的家丁不由大骇：

#杨家仆人 哥们，快跑，否则我们就要成刀下亡魂了！

　　于是，几个家丁没命似地往来时的路上逃窜，戴昌遇也不急于追杀，他将马刀一挂，对短工们说：

#朱家短工 好的。

　　六七个短工架起了树丫，就地生起火来，开始烤鸭了。

　　不多时二十几只鸭子的羽毛全部被柴火烧光了，烤鸭的香气在山冲里四处飘散，荣森闻着香喷喷的烤鸭味，在火堆边走来走去问：

#朱家短工 小少爷，再等等。

　　一个短工应答着，不停地转动着烤鸭的躯干。

　　荣森在一只烤得最快的鸭子边上蹲了下来……

　　陈乌鼠满身泥浆的从水田里跳了上来，挡住了几个逃跑者的去路：

　　胎记男将刀柄往地上一掷，

　　陈乌鼠想起了那次私斗，忿忿地说，我的手臂当场被谭家的家丁砍去一大块肉，结果就拿到五百文医药费了事，好你个杨拔毛！

　　胎记男双手合十，幸灾乐祸地仰头向天致意。

　　陈乌鼠用朴刀挡住了阳光，看了看远处扛着马刀的戴昌遇。

　　戴昌遇提着马刀，如疾风般的狂奔过来，后面跟着六七个手握扁担的短工，眼看就要追上陈乌鼠他们了，大喊一声：

　　陈乌鼠双手举着朴刀，对着戴昌遇大声叫道。

　　戴昌遇一刀砍断了路边的一棵碗口大的柏树，胎记男吓得哆哆嗦嗦的。

　　陈乌鼠笑道。

　　荣森也跟上来了，奶声奶气的说道。

　　杨家的管家杨明虞出现了，衣领上插着一把油纸扇。

　　戴昌遇根本就不信他瞎编的鬼话。

　　杨明虞神气十足。

　　戴昌遇举着马刀，呼的一声马刀一划，架在了杨明虞的肩上。

杨明虞将手指轻轻地触着刀背。

　　戴昌遇气得刀口一压，杨明虞的衣服就破了一道口子，刀刃贴着他肩膀的皮了。

　　杨明虞感觉到了刀刃的冰冷，冷汗直冒。

　　戴昌遇嘿嘿一笑。

　　杨明虞知道眼前的这个后生有点来头，语气立马柔和了不少。

　　戴昌遇紧握着马刀。

　　杨明虞在钱袋子里摸索了好一会，拿出来一锭银子，送到戴昌遇的跟前。

　　戴昌遇咬了一下银锭。

　　杨明虞只好又拿出来一锭银子。

　戴昌遇笑道。　

　　杨明虞急忙捂着钱袋子，摇头说：

　　戴昌遇喝道。

杨明虞说什么也不肯解开钱袋子，磨磨蹭蹭的。

　　戴昌遇指着杨明虞的钱袋子说。

　　在戴昌遇的“逼迫”下，杨明虞只好半蹲着将钱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哗啦哗啦”铜钱在草地上滚了一地。

　　戴昌遇突然看到了两个黑乎乎的小圆球，他踩着小圆球厉声问道：

　杨明虞应道，眼神却慌乱得不行。

　　戴昌遇用刀尖指着黑色圆球说。

杨明虞一急，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戴昌遇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在牛市桥赌博窝点见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赌徒，那赌徒一边赌博一边烧小圆球，还说是治病。

　　戴昌遇寻思道，难道这就是传言中的大烟（鸦片球的俗称）不成？如果是大烟的话，那么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得问个明白，弄个水落石出才是：

　　杨明虞伸手来抓小圆球。

　　戴昌遇松开了脚。

　　杨明虞赶紧捡起了小圆球和铜币。

　　戴昌遇毫不退让，马刀横在了杨明虞的脖子上。

杨明虞知道瞒不过了，只有如实相告了。

　　戴昌遇一把抓住了杨明虞的衣襟。

　　杨明虞带着哭腔。

　　戴昌遇大声喝斥，一把夺过来杨明虞的钱袋子。

　　杨明虞小声应道。

　　戴昌遇甩手给了杨明虞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