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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女大当婚

烈焰雄心之荣昌风雨

那女子提着装着眼睛蛇的布袋晃了数下,在地上坐了下来。

戴韦萍
戴韦萍

“春节那个时候,凤头寨的贺岁龙灯耍到我们这里,有一个舞龙头的年轻人和你有点像。晚上太黑了,我没有完全看清他的脸。舞龙头的那家伙英姿飒爽,动作有力潇洒,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武功,是不是你呀?”

  数百年来,舞贺岁龙狮是凤头寨的传统习俗,每个春节都要舞的。龙灯队伍最庞大(要两班人马,40来人)前头走的是头灯和大鼓,龙灯队伍走中间,尾随在龙灯后面的是舞狮队、蚌壳队、乐器队,还有挑担的脚夫……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上百号人。

  每进一个村子,人们翘首以待,认为龙狮一进屋,会给家中带来好运,竞相燃放烟花爆竹迎接队伍,锣鼓喧天,人头攒动,霎时热闹极了。

  麒施从十二岁开始就参加龙灯队伍,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成为舞龙队的龙头老大了,今年的闹春节自然不能错过。没有想到,眼前站着说话的女子黑灯瞎火的晚上还特意关注了自己,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的。可我不知道这情窦初开的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先不要急于求成,先探探口风再说。

朱麒施
朱麒施

“不是的。我从来不参加狮龙队伍的。”麒施微笑着说。

1
段评

气泡里还能这样?

  “哦。那他不会是你的兄弟吧?”女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朱麒施
朱麒施

“我没有其他兄弟,家中就我一个儿子呢。”

戴韦萍
戴韦萍

“那你给我去凤头寨打听打听,那个舞龙头的小伙子究竟是谁。”

朱麒施
朱麒施

“姑娘,你不会对那小伙子心动了吧?”

戴韦萍
戴韦萍

“女大当婚,人之常理嘛。我心动又怎么啦?”

  “咳咳咳。”麒施心里美滋滋的,寻思道,“如果你是戴文璟的妹妹就好了,何不问问她的家境呢?”

朱麒施
朱麒施

“凤头寨是个好地方,地势开阔地平,就是没有种田的好水源……”麒施继续说道。

戴韦萍
戴韦萍

“管他有没有水源,只要我韦萍喜欢就行啦。”

朱麒施
朱麒施

“韦萍?敢问姑娘贵姓?”

戴韦萍
戴韦萍

“小女子戴韦萍,生不改名,坐不改姓。”

朱麒施
朱麒施

“敢问姑娘有兄长没?”

韦萍叹气道——

戴韦萍
戴韦萍

“有呀。你文绉绉的做什么!我哥哥是戴文璟,半年前随我爹去了陆川做生意,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幸会幸会。我乃凤头寨朱麒施,家父与令尊是世交。”朱麒施自报家门。

  “你就是那个秀才朱麒施啊,开钱庄的那个大财主就是你爹啊?”

  “正是家父。”

  “我告诉你吧,我家里现在没有银子了。今天你们是来我们家讨债的吧?”

  “呃。”

  “你还是回去吧。”

  “姑娘,没有银子不要紧。我们大老远的从凤头寨跑过来,总得进屋去坐坐吧。”

  “就我妈和嫂子在家里,她们不管债务的。”韦萍顿了顿,“也好,你随我来好了。”

  于是,朱麒施跟在韦萍的身后,又回到了戴家院子的大门外了。韦萍一见坐在石阶上抽闷烟的必晟,凑到他的耳边大声叫道:“朱伯伯——”

  必晟老爷子手不由一抖,铜烟管都掉地上了:“哎呦,小姑娘,你谁呀,从哪里钻出来的?吓我一大跳!”

  韦萍笑嘻嘻地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朱伯伯,您不认识我了吗?”

必晟老爷子捡起来烟管,歪着头打量了好一会,还是想不起来她是哪家的孩子了。

必晟老爷子
必晟老爷子

“不认识了哦,姑娘你是?”

  韦萍将背上的小背篓取了下来:“世伯,才一年多不见,您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女大十八变。姑娘家一到长身体的年岁,长相变化起来很快的哦,老夫我记性不太好……”必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姑娘,实在抱歉。”

戴韦萍
戴韦萍

“没事没事,我是文璟的妹妹韦萍啊,世伯。”

  韦萍掏出一根铁钎,在门闩上戳了几下,门就“嘎吱”一声开了,“快进屋里坐吧,有请。”

  在一旁的麒施默不吭声,从刚才父亲与韦萍只言片语的谈话中,他判断出父亲也许真的老了,还不到天命之年,今年的记忆力下降严重衰退,是该从钱庄的老板位置上退下来了,呆在家中好好颐养天年了。

  韦萍引着必晟几个进了堂屋,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倒上解渴的金银花茶,用盘子托着,一一奉送到客人的跟前。

  “世伯,我娘和嫂嫂在那边的厢房里绣花,我去叫她们过来,您们先坐一会。”韦萍说完就跑去了东边的厢房。

  一进房间,韦萍凑在母亲的耳边小声地说,“娘,凤头寨的朱员外来收账了,怎么办啊?”

  母亲潘氏停住了手中的针线活,看了一眼韦萍,拿针尖在头皮上来回轻划了几下:“还能怎么办,我和你嫂子早知道他们来了,才把大门关上的。你个疯丫头,既然你把客人都带进来了,我不出去应付一下,岂不是失礼啊?”

  韦萍问道:“娘,那你为什么不开门啊?”

 潘氏皱起了眉头,傻丫头,昨天收到你爹托人带回来的信儿,我们戴家在重安的商铺被一群强盗洗劫一空,连商铺的房租也快要交不起了,他们在那边几乎寸步难行了。按合同约定,今天还钱的日子,可我们利息都给不起了,还拿什么去打发他们走啊?

  “娘,那我现在就去轰他们走,说我们没钱……”韦萍挠挠头,意识到把自己客人带进家里,似有不妥。

  “不可以。朱家和我们是几辈子的至交,才肯借钱给我们的。即便没有钱,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潘氏站了起来,捶捶腰后背,对身边的媳妇说,“刘氏,你身怀六甲,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在房间里呆着就是。”

  “嗯,我知道了,娘。”刘氏应答着,抬头看了韦萍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绣花了。

  “娘,爹爹的商铺血本无归,那我们往后的日子咋过呀?”韦萍问道。

  “家里不是还有田地山林吗?天塌了,还有你娘我顶着呢,饿不死你的!”潘氏微笑道。

韦萍扯了扯衣服褶皱的一角,然后抬起头来。

戴韦萍
戴韦萍

“娘,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反正我早晚都要出嫁的。嫂子她预产期不到三个月了,三哥和爹还没有捎银票回来,眼看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如果嫂子的饮食跟不上,对肚子里孩子的发育会有很大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