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城内---
“罗溪绣!”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罗溪绣白皙而精致的脸上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罗溪绣微微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罗府嫡女罗嫣儿。身姿娇小,着嫣红芙蓉杨花拖尾裙,胭脂香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样一个抚媚迷人的女子,脸上却带着一丝狠戾。
“啊!说话啊你!别在那里装不懂,本小姐告诉你……”
“嫣儿,发生何事了?”
来的人是罗府的正房大夫人许贤惠,她身着深紫色拖地烟纱裙。眼神严厉凶狠,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斯文的话语自有一股威严,令人难以违抗。
“母亲!你看这个罗溪绣,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亏她还是皇商之女呢!”
“罗溪绣,你胆肥了?”许夫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罗溪绣。
女孩暗笑道:这些戏早就看腻了,也就越发漠然。不是不想解释,而是即使解释了也毫无用处。
“母亲!这个贱人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把水撒到我身上的!”
许夫人听到这话后,不分青红皂白,对着罗溪绣怒斥:“嫣儿可是金枝玉叶,被烫到了自然不是小事。你整天蓬头垢面的,成何体统啊!来人!”
不等罗溪绣反应过来,许夫人便下达了命令。
“把这个小蹄子给我关进柴房,除了我谁也不能探望!”
声音刚落,两个蓝衣丫鬟就将她推出了门外。
“慢着!”一个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跃然响了起来。
“粒粒,你怎么来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孩走了上去,来的人正是极受宠爱罗府的三小姐,罗老爷的内侄女。
“溪姐姐,你别怕,我叫大伯父来帮你了!”
许贤惠母女俩暗暗皱着眉头,“就知道罗粒这丫头来没好事!”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棕色长袍的中旬男人走了进来。
“老爷!”
“给父亲请安!”
“给伯父请安!”
罗府老爷----罗斌。
“我听粒粒说嫣儿房里出了些许事,便过来瞧瞧。”
房间里顿时安静无比。
罗老爷走近许夫人身边,沉默了一下。“老爷,我只是……”
“贤惠啊,溪绣毕竟也是罗府的二小姐,你…总归要待她好些。”罗老爷在她耳边呢喃道。
许夫人听了这话后,袖下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是…妾身明白了…”许夫人的脸色暗了暗。
“嗯,既然如此…大家就都先回去吧,我也有些事要处理。”罗老爷突然提高了音量。
“是!”
罗溪绣和罗粒退出房外,临走之际,罗溪绣拉住了罗老爷,轻声问道:“敢问父亲,为何这次…要帮溪儿解围?”
罗老爷顿了一下,“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好好对你。”
罗溪绣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毕竟只是庶女,自古以来,又有几个父亲对待侧室所生的庶女好的呢?她就是个例子。何况父亲以往待自己便极为冷淡。
罗斌见她不得知真相不死心的样子,终是叹了口气道:“过几日便是秀女大选了,你也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总不能让嫣儿到那个见不得人的去处…”
“所以您方才为我解围,真实目的是哄我入宫了?”罗溪绣毫无表情的问道,“也是,我在这个家里向来不受宠,坏事自然也让我揽了去。我只问您一句,这些年来,您可曾对我一丝愧疚?”
“溪绣……”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打断他的话后,罗溪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伯父,您太令我失望了!”罗粒鼓着个小脸,紧随其后。
“溪绣,若你知道真相后,恐怕都不愿再唤我一声父亲了吧……”罗斌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