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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年·特别番外:你们是我生命中的光

查理九世:极光之翼

我这短暂的一生,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都说人在要死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自己一生中最深刻的记忆。而此刻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这十几年来光怪陆离的一切。一些零散的,已经被遗忘的片段,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我曾经觉得离开这个世界最温和的方式就是浸没在温水中,像是回到母亲温暖的子宫里,安静的睡去。但当泉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当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时,我竟然感到了强烈的不舍。

好像……好像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也不需要什么伟大的成就,普普通通,平安健康的过一辈子就足够了。但老天连这一个简单的愿望都吝啬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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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十岁那年,没有去上那节体育课,没有从单杠上摔进医院,也许就不会那么早看到那张病历。

很荒谬,也很可笑。明明我和任何孩子都一样,能跑能跳,但“渐冻症”这三个大字就是这么大摇大摆的印在上面,残酷的,冰冷的,无情的告诉你:

你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了。

你就要死了。

365天,能干什么呢?

从此以后,发呆成了我的常态。

靠在窗边,看医院里的病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打着点滴的药水瓶一个接着一个。日月东升西落,星辰变幻,桌上的台历又翻过一页。

外面鸟语花香,莺歌燕舞。草木茂盛,繁花似锦,生机勃勃。但都与我无关。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冬天。

“死亡”这个字眼,曾经是那么遥不可及,现在却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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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亲友来看我,都是我笑着安慰他们。我从来不把懦弱的一面露出来。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那些怜悯的眼神,同情的目光,低声的窃窃私语,只会让我感到反感和厌恶。

我不是弱者,也不想成为弱者。

只是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生命的沙漏逐渐减少,在无人黑夜,自己悄悄掉过多少眼泪?

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就像是一个被关进密封的玻璃瓶的人,亲眼看着瓶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抽干。

我也才十岁,也会害怕。

那种孤独,绝望,无可奈何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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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下午,瘦削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推开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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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她看着我,乌黑的大眼睛中满是期盼,闪动着却雀跃的光,“我们一出生就在这里了。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你能说说吗?”

从那时起,在医院里的日子,也不再那么枯燥无味了。

“我想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希燕张开双臂,在房间里转着圈。暖风吹起半截衣袖,纤细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病态苍白的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我想去一个洒满星光的神秘花园。然后我就在那里安静地长眠。这样爸爸妈妈和这里的医生护士都不知道我已经死了,还会希望我在世界的另一边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我也不想在冷冰冰的医院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想去看海,去坐船,乘风破浪!他们说大海很大,有多大?我还想潜水,去看看海底世界!”伊戈尔捧着纸船说道。

“我想飞啊!想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翱翔。”年龄最小的于飞飞在床上扑腾着两只“翅膀”,“我想尝试跳伞,滑翔也可以。我还想去看很多地方的风景,哪里都好,都比在医院强……”

那个时候,几个命不久矣的孩子,在这一方小小天地,诉说着自己的美好憧憬。

离开这里,去看看世界,看看更远的地方,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不知怎的,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去冒险吧!我们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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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身患绝症的孩子逃出医院,放弃治疗,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

没有人能想象出来。他们可能觉得我们疯了。但我们不仅没疯,还有很明确的目标。

如果我的生命已经注定将在一年后被画上休止符,那么与其在医院里苟延残喘,我宁愿用仅剩的几百天时间去努力实现我所有未完成的梦想。活得更有价值,更精彩。

大漠,雪山,森林,海洋,青山,秀水……

我们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我们一刻都没有停下脚步,我们在和生命抢时间。

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但我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去做。

那是我短暂的十六年的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

对于我和我的羽之冒险队,这是一场燃尽生命的梦想之旅。

我们在数年神奇的探险经历中,远远活过了医生所预期的生命期限。

但时间,并不会因为我们对世界的热爱而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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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繁星,花海,犹如童话般的美好梦境。

星空很美,薰衣草很香。只是耳边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三座冰冷的石碑。

那一夜,雨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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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又回到原点,像多年前在医院时,终究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拖着一副残躯在世间毫无目的的徘徊。

如果不是DODO冒险队这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家伙突然没规没矩,毫无章法地闯进我的生命里,我也许就会在几个月后,安静,从容的迎接死亡。

这些胆大包天的孩子啊,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敢做。全凭一腔热血,有时完全不计后果。毫无准备就敢勇闯地下商城,真不知道该佩服他们的勇气还是该骂他们笨蛋!真实无知者无畏啊!

明明这群小屁孩和羽之一点也不像,又笨又傻又没用,不仅遇事只会狂喊救命和狂拖后腿,还很吵。但和他们在一起时,却总是让我有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但我很清楚,羽之是羽之,DODO是DODO。我也没有把DODO当成羽之的替代品。

羽之已经回不来了。而DODO也不会成为下一个羽之,他们会比羽之走得更远。

只是内心的贪恋,让我忍不住想把这份久违的热闹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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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汪已经平静下来的湖水,突然扔进去一块巨石,激起大片的水花和涟漪,再也静不下来了。

我又开始忙碌起来了。像以前一样,和时间赛跑,为他们四处奔走。

我不剩多少日子了,但这群小家伙们还太不成熟。我希望在我仅剩的时间里能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多成长一点。

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失眠已经是常态,经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即使偶尔能入睡,每次也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但这些他们不需要知道。而我现在也还不能倒下,我还要帮他们找到最后一件秘境珍宝。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我就会悄悄离开他们。就像希燕说的,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还会以为我在世界的另一边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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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手已经完全不能动了,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

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等到等到头也不能动时,大概就要下地狱了吧。

在唐人街44号看到他们找到第一件秘境珍宝时,我就知道我们已经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不过没关系。人总是要死的,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连宇宙万物都会衰竭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只要一同经历过,不留下遗憾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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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望着逐渐逼近的人群时,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几乎是顷刻间就做了决定。

将死之人,无所畏惧。生已无憾,死亦无悔。

我曾经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

那种看着挚友生命之火一点一点熄灭,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所以,这一次,我来保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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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我这十六年的人生,很短,但很充实。

我去了所有我想去的地方,做了想尝试的事,完成了梦想。

我还培养出一支优秀的冒险队——虽然他们现在还达不到那个标准,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们很有潜力,只是需要时间成长,需要磨练和沉积。未来他们会成为一支很优秀的冒险队,比羽之更出色。

只是,我已经看不到那天了。

如果我的人生在十岁那年就坠入黑暗,那羽之和DODO就是我生命中的两束光。

一束照亮了我前进的方向,一束照亮了我回家的路。

让我再救你们最后一次吧。

以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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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眼。苍白的容颜上浮现些许笑容,一改往日的毒舌和嘲讽,带着久违的,淡淡的温柔。

谢谢你们。

以及……

“再见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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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篇,纪念我最爱的少年——唐晓翼。

这篇文是我这周在学校里写随笔时突发灵感写下来的,有我很多的主观因素和我自己的理解,写的不好,轻喷!

这是建立在原著线上写得,所以羽之还是四个人。严格来说和《极光之翼》也没多大关系了,但我实在没空想别的了,就把这篇拉过来了……抱歉……

真的很抱歉鸽了国庆更新,但我们就两天假,作业却有二十几张卷子……

总之很抱歉!

希望这篇文你们能够喜欢。

多说两句,42万字,我觉得我可能是话本谢查九同人字数第二多的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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