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宫装少女跪在床前,声音嘶哑哽咽。
“仲春,你我自小便来到我身边,十几年我们早已亲如姐妹,你帮帮我拜拜我!”裴雯萱紧紧抓住少女衣袖,面色苍白如纸,满头大汗。身下血流不止,原本洁白的床单染上刺目的红,让仲春更是难受,咬的下唇出血才止住哭声。
“娘娘……小姐您说,奴婢做的,什么都做!”仲春赶忙握住裴雯萱的手,感受到手里有点什么,她目光闪烁一时走了神,听清后仓促应和。
“我走后,你……替我照顾我儿。”裴雯萱死死盯着仲春,直到仲春抽噎着点头才泄了最后一口气,松开手。
压抑的哭声回荡在产房,未出阁前一向嚣张肆意出阁后也是也不是什么安静的人突然这么安静,安静地让人心生惶恐。仲春惶恐不安,为未来迷茫,为举目无亲悲伤,为小主人失母自己失去好姐姐悲痛。
抽噎着,仲春扶墙慢慢站起,踉跄几步后,她又开始哭泣,哭得梨花带雨地跪在整个大陈最尊贵的男子脚下。低着头,指甲镶进肉里,沾染血丝。
“皇后的意思啊……仲春是吧,抬起头来。”
仲春听话地抬起头,隐约可见皇帝眼中的淡漠与质疑。只是一眼仲春目光就转向皇帝伸来的手,她太怕眼中的怒火和恨意被皇帝看到,以致不能报仇雪恨。
皇帝手摸着仲春温婉精致的脸,怔怔地看向产房。半晌,才叫人来安葬皇后。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水乡周庄杜府内包括会客厅都寂静无声。
“让嫡系的都回来吧。”点了烛火的大厅内仍旧昏暗,首座的老人神色不明,佝偻着背,声音却慷锵有力,气势十足。
“族长!”大厅或坐或站挤满了人,听到这个命令,下意识惊讶地叫出了声。
老人看着一群中年人像个不知礼数的少年人叽叽喳喳,顿时气不过,“翠柏那丫头为了族里搏命,你们不能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圣贤书都读进去了吗!”
“我二房支持女儿,回去就向圣上请辞,家中儿女醉心书画。”二房老爷到底是出过贵妃的,一听老人的话,立马就出生附和以示支持。
“大房支持侄女,从此寄情山水,外放不再回京。”大房慢了一拍,但也立马跟了上来,迅速表示支持。
听到前面三位的话,嫡系弟子纷纷出声表明态度,生怕慢一句就挨了老爷子的拐杖。旁系的长老们都是些老狐狸,人没出声,面上态度也不变,虽然不曾许下承诺,心里到底还是承了这份情。
“三房一样……”
“我们听族长的……”
“必然不会让族长失望!”
“我没有异议。”
“最好如此,若让我知道有谁阴奉阳违,就别怪我心狠了。皇家的事杜家不能插手,杜家丢不起这个人!也没这个命享劳什子的从龙之功!”老爷子还是信任自家人的,毕竟一个姓写不出两个字,只是该警告还是要警告的,说完也不再看众人脸色,拄着拐杖就往外走,将身后的窃窃私语抛在脑后
半月后烟台胶东雪水刚刚融化,国师携其弟子奉陛下旨意前往海口巡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将婴儿抱来。”
“是,师傅。”
“师傅,是个女婴,我们能不能?”
“啊x,是想养她吗?那就养吧,只是是啊,府中没有乳娘和婢女,啊x想怎么养呢?”
“谢老师提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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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臣要状告裴氏子孙目无王法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背后妄议朝廷!私自遣兵调将!”
“碰——”“孙御史,按照大陈律法应当如何?”
“臣在!按律当斩!”
“臣等附议——”
“……准奏。”
“请,裴老将军。”
“裴老,朕嫡长子崔尧宸,封太子。”
“谢陛下。”
两千五百多的字修的只剩一千三,就很气了。后面不会在这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