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初夏的晚风徐徐,繁星点点,悬在头顶的苍穹透露出巨大的温柔的暖意笼罩着零星散落的房屋。
四个人在小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不时阵阵笑声传来。宁宝儿兴奋地唱起歌来,是那首她们四个学生时代最喜欢的《心愿》: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春天是一段路程 沧海桑田的拥有
那些我爱的人 那些离逝的风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爱我的人 那些沉淀的泪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我们都曾有过一张 天真而忧伤的脸
手握阳光我们望着遥远
轻轻地一天天 一年又一年
长大间 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
唱着唱着,宁宝儿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转为轻声的啜泣,低着头,侧身靠在秋千上。
翟鹤眼中含泪,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翟鹤“宁宝儿,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总是一起过生日吗?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能和跟自己同月同日生的姑娘成为好朋友。”
宁宝儿“呆鹤儿,我当然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过生日,还是你高三时候,你十八岁,我十六岁,一个遥远的年纪了。”
翟鹤“嗯,你送我的那条黑色礼服裙,后来我只穿过一次。”
翟鹤点头笑笑,
翟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千玺的故事吗?多亏你的这件礼物,不然第一次约会,还真没有合适的衣服了呢。”
宁宝儿“真的吗?还有我的功劳呐?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家胖子呢……”
话没说完,发现大家都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宁宝儿“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程月,程月。嘿嘿。”
翟鹤“傻孩子。”
翟鹤说着,推了推宁宝儿的脑门儿。
翟鹤“那是在遥远的2018年,一个夜黑风高瓢泼大雨的夜晚……”
小方“傻鹤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大家被翟鹤逗得破涕为笑。
翟鹤“咳咳,好吧好吧。”
翟鹤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
翟鹤“哈——”
翟鹤“其实很久以后,我们说起那天的相遇,都觉得不可思议。我那时候不是刚辞职嘛,刚回家,告别了没日没夜的加班,终于有个喘息的机会。谁知道会接到程月的电话,拜托我一定要帮帮他,整个成都他只能指望我了。”
翟鹤说着,笑着看了一眼宁宝儿,宁宝儿会意莞尔一笑。
翟鹤“程月是我的大学同学。大二时候转省队练摔跤了,之后几乎没怎么联系过。不知道怎么样的机缘巧合成了千玺的助理。”
翟鹤转头和淑儿、小方解释道。
翟鹤“后来呢,就去机场接了千玺。那个时候,其实说实话,我也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印象中就是那个青春帅气唱歌跳舞的三个小男孩儿中间的一个。后来呢,按照程月留的地址,把他送到酒店。没想到他一直在发烧,还急性肠胃炎了。后来就把他送去了医院。再后来第二天我们就告别了。”
小方“然后呢?”
小方听得一愣,
小方“就告别了?”
翟鹤“对啊,后来将近一年多吧,也没有任何联系。”
宁宝儿“哇,真不愧是他的性格呢,磨磨唧唧。如果说是一见钟情吧,居然能一年多就这么消失了?”
宁宝儿忍不住吐槽道。
翟鹤无奈地一笑。
翟鹤“是啊,我也没想到。其实那一面见的特别匆忙。直到19年的年底,程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邀请我参加他们工作室的年会。当时其实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呢,幸好有你送我的那件礼服,然后就去了。”
宁宝儿“哇,我真有先见之明。”
宁宝儿一脸自我陶醉。
翟鹤“是是是,感谢你感谢你。”
翟鹤好脾气地笑着,
翟鹤“后来呢,年会上也没有机会和千玺说上话,程月也是忙出忙进的。直到结束,千玺他担心我不好打车,就送我回去了。”
小方“哦?渐入佳境了哦——”
小方冲着淑儿和宁宝儿扬了扬眉毛。
翟鹤“嗯……然后他就送我回家啊……然后第二天就走了。”
翟鹤说着,脸突然红了。
宁宝儿“什么什么?细节细节——”
宁宝儿拽着翟鹤。
小方“对啊,总不能两个人一整晚相对无言吧?”
小方说。
翟鹤“还真没讲几句话,其实就一句,他说,他从上次见到我,热症就一直没好过。”
翟鹤耳根都红了。
淑儿“你说什么了呢?”
翟鹤“我就说他说梦话了啊,赶紧睡吧。”
宁宝儿“然后呢然后呢?”
翟鹤“然后他就突然拉着我的手,说他是认真的。”
翟鹤回忆着,脸庞闪着光。
翟鹤“可是我婉言拒绝了,回房间就忍不住哭了。”
三个人静静地听着。
翟鹤“后来第二天早上,他留了字条,说他会等我,然后走了。”
翟鹤叹了口气。
淑儿“你当时是不是在想,你们之间不会有可能,自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翟鹤“知我者,莫若你淑儿。”
翟鹤点了点头。
翟鹤“对啊。他是万众瞩目的中心,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罢了。每天面对的,只有一方小院,几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写字画画,和他那个五光十色的世界,不会有任何交集。更何况,虽然我也偶尔曾经幻想过,也许那晚的相遇他会记得,但是从来不敢奢求更多了。”
翟鹤说着,眼中泛起泪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