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之后,九歌挺拔的身影倚在高处栏杆上,如墨般乌发被一根蓝色丝带束着,一袭青衣如同脱俗般,流云行于其上延至领口,如玉的面庞轻垂,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暗影,鼻翼晶莹,薄唇微抿着看着边城四处,

“情势似乎比想象中更为严峻,”

“百姓们患病多久时日了,”

“传骆将军与府医过来,”

“是,独孤大人,”
独孤顺这才转向言九歌道,

“九歌,听闻你擅攻克奇毒,不知你看这边城的百姓们还能救否。”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需得一问究竟察看一番才敢断言。”

“不过此毒性之狠辣,也是世间罕见。”

“唉,确实如此,我们遍寻名医皆束手无策。”

“见过独孤大人,”

“不必多礼,这位乃言神医,你们须一五一十将此毒情况告知与他。”
府医看着如此年轻俊美之人,轻蔑地看了一眼,

“现在什么人都敢自称神医了,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

“敢问阁下医承何门何人啊!”

“不过荒僻之地野医罢了,承蒙皇后娘娘盛邀。”

“陵府医,不得无礼,本大人是令你过来汇报病况的,皇后娘娘会派过医术不精之人解奇毒?你当娘娘是三岁稚儿吗?”

“是,大人恕罪,言神医恕罪。”
言九歌见怪不怪,他轻笑了声,

“世人呀,还是谷中畅快。”
待问过之后九歌便去往患病之人所居之地,经过没日没夜的探究,终于找出解药了,言九歌瘫坐在药庐旁,浓重的黑眼圈预示着主人多日的辛劳。

“呵,想不到我言九歌也有当救世之人的一天。”

“言神医,可熬制好解药,”
独孤顺急促地喊道,逝去的百姓越来越多,而齐国近日也不断骚扰,他真是有点儿力不从心了。
九歌练药练毒都不许他人近看,不过这也是众多神医皆有的癖好,毕竟万不能自己的传家之艺流传出去啊。

“恩,”
药庐门突然开了,独孤顺两眼发光地盯着他手中的瓷瓶,

“这便是解药吗?可这小小的一瓶怎够如此多的百姓。”

“够了,共炼制了百瓶有余,你将它放进萤草熬制的汤药中,每人喝上三碗,分三日服用,后请太医们再调养即可。”

“好,好,好,”
独孤顺语无伦次拍手叫道,

“辛苦神医了,神医可否让我等进药庐取药,”

“可,”

“快,快,”
时间转眼已个二月有余,九歌看着重新焕发生机张灯结彩的边城,应独孤顺之求,自毒解之后,边城便开始张红布绿了,已慰独孤信在天有灵,他曾以命守护的边城必能永存。
缓兵来了,齐人亦退回了齐境。
九歌一身轻装,策马奔腾穿过漫漫黄沙,看着边城一副歌舞升平,人们喜气洋洋的样子,向着北周的京都呢喃道,

“这繁华盛世,如你所愿了吗?般若。”
绝色的身影渐渐淹没于黄沙中,而庆功宴上,

“独孤大人,言神医已经走了,留下此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