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在体育课上打起了群架,下课后,通通被弄进了教务处。
等徐文浩他们回教室的时候,班上同学正在上自习,陈钰果迟钝地转过头下意识地朝周霖郁的位置望过去。
位置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起身,走到刘义龙身边。
刘义龙抬起头来,看着陈钰果。
即使她不说话,这副担忧的模样,他也能猜到她心里想的,解释说道
刘义龙陈钰果,郁哥他回家了。
陈钰果回家?现在还没有放学,回什么家。
刘义龙郁哥发烧了,回家休息了。
陈钰果生病了?
刘义龙嗯,也没多严重。(手里转着中性笔,装模作样地说)也就是发个高烧三十九度吧,小事,郁哥是猛男,扛得住,连药都不用吃,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放学以后,陈钰果背起书包缓慢地走出了校门,街上车水龙马,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在学校外面的一家药店门口,站了会儿。开口向魏思璇要了周霖郁家的地址。
街上传来汽车鸣笛声,还有自行车铃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
她默默地在脑子里理顺了待会儿要做的事:先买药,然后乘坐公交去周霖郁的家,把药交给他,看着他吃下去,然后再乘公交回来。
如果很严重,就一定要去医院,那她就陪他去医院,这样的话,可能赶不及回家,她又摸了摸自己的书包,好在带了身份证。
厘清了头绪,她迈着步子进了药店,要买退烧药,医师走过来给她介绍,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认真倾听医师的话。
还不是很懂,她索性把医师介绍的药都买了,一转念,想到魏思璇说平时只有周霖郁独自在家,生病了也没人照顾,自己又不会照顾自己。
她索性将退烧药,感冒药,甚至连创可贴都买了几片。
拎着小口袋,陈钰果坐上了公交车,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谁也不看。
约莫五十分钟后,公交车停在了军区大院门口的站台,将陈钰果放下来。
大院处于远离城市喧嚣的城郊边缘,外面是一片绿地,很安静,门边有警卫员站岗执勤。
陈钰果要走进去,警卫毫不留情地拦住了她。
陈钰果警卫叔叔您好,我找周霖郁,他生病了,我来给他送药。
警卫员1(给她解释规矩)你可以打电话,让你同学来接你
陈钰果一个人走到青草碧绿的墙边,拿出手机给周霖郁打电话。
电话通了,嘟嘟嘟的好几声响,但是周霖郁没有接。
直到最后,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她回头看了那警卫一眼,他穿着黑色的制服,站得笔挺,面无表情直视前方,一言不发,像个忠诚的哨兵。
她无奈地抓着斜挎包带子,原地转悠了几圈,有点焦虑。
猜测周霖郁可能在睡觉,所以没有接电话。
她忧心忡忡,抓着手机点开通讯录,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依旧没人接。
陈钰果背靠在了墙边,不知道该怎么办,站了会儿,索性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温习。
没多久,天色便暗沉了下来,她默默地走到路灯下,继续看英语单词。
换岗的时候,另一个警务员看到了路灯下的陈钰果,问道
警卫员2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能逗留,没有事的话就快离开。
警卫员1(之前那个警卫员解释)她是来找周首长家的郁小子,但是身上没有证明,也联系不到人,就在这儿干等着。
警卫员2等多久了?
警卫员1俩小时吧。
换班的警卫员回头看了陈钰果一眼,眼角溢了笑
警卫员2你是郁小子的女朋友?
陈钰果(连连摇头)同桌
警卫员2电话不通?
陈钰果嗯。
警卫员2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这边规定是硬的,没法放你进去。
陈钰果我知道。他可能睡着了,我等一会儿。
她要等,警卫员也没法子,只说道
警卫员1那你走远点等,不要在大门口,这边有领导时常进出的,看见影响不好。
陈钰果连连点头,背着小书包走到了绿地边,站定在一棵树下。
几辆军用牌照的轿车自大门口进进出出,她看得眼睛有些累,打了个呵欠。
秋意渐浓,夜风幽凉。
她不禁拉了拉衣领。
周霖郁浑浑噩噩,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混乱得梦境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便看到窗外一轮寒月低垂。
他的眼睛很红,脸也很红,脑子发昏,他从被窝里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柜子上的手机。
指尖刚一划开屏幕,四个未接来电跳出来。
全是来自同一个号码:小胖墩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给扯了一下,本能地就要给她打回去。
这时候,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周霖郁拖着慵懒疲倦的步子下楼,接了电话,拉长调子问道
周霖郁谁啊?
警卫员2小郁,这里警卫室。
周霖郁林叔叔,什么事?
警卫员2外面有个小姑娘啊,说是你同学,等你好几个小时了,我们又不敢把人放进来,看着怪可怜的,你倒是出来接一下啊!
周霖郁的心猛地缩紧!,想到刚刚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他愣了足有四五秒,才消化掉这个讯息,电话都来不及挂好,疯了一般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门去。
路灯下,陈钰果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拿起手机看时间,恰是这时候,一道人影从大门口飞出来。
周霖郁穿着一件深色卫衣,无比狼狈地奔出来,神情慌张地站在街边左顾右盼。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绿地边的陈钰果,一阵风似的朝着她猛扑了过来。
陈钰果心道不好,在他将她撞进怀里的一刹那,敏捷地从他的腋下钻出去,躲开了他致命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