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将路垚二人带到楼上包间门口。
路垚临进前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的紧张,然后才缓缓走进去。
路淼正和一位英国人坐在一起聊天,看到路垚赴约身后还跟着位姑娘,只是淡淡扫了白幼宁一眼。

姐。
路淼眉眼间透着凌厉。

你怎么才来?迟到是非常恶劣的习惯知道吗?我以前都是怎么教你的。

路上有些堵车,我们不是故意的。

这位是?

呃…她…

啊…我是他女朋友。

大姐,幸会。
路淼浑身散发着冷傲之气,随即轻笑一声抬手。

坐吧。

谢谢大姐。
路垚坐下瞪一眼白幼宁,轻声嘀咕。

干嘛说是我女朋友?

现在这时候,你难不成要跟你姐解释么?

我还吃亏了呢。

三土,介绍一下。

这位是租界工部局首席董事BryanAnderson先生。

这位是我弟弟路垚。

路先生在租界可是名声赫赫,帮我们破了这么多案子,我也是早有耳闻。

不得不说路家出得皆是龙凤啊。
三人寒暄一番,白幼宁在一旁压根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一些简单的英文她还懂,一长串就委实在听英文听力一般。
白幼宁在一旁颇为郁闷,这个姐姐很明显在故意排挤她,觉得她不懂英文。
路淼看向白幼宁,心中嗤之以鼻,说实在的她着实看不上白幼宁,怎么配得上她这个弟弟。

白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时间不长,感情不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白幼宁语气加重笑道。

请恕我直言,我父亲是不会同意与黑帮联姻的。

姐…你说什么呢。

姐说得对,我爹确实是黑帮…

不过在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并不是一段感情的决定因素。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决定的因素呢?

我爱他他爱我就够了。

是么?
路淼笑中带着挑衅。

那如果,我家不同意呢?
白幼宁看着路淼没有丝毫怯意,随即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

要么…打死我,要么打死他,不然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喂!你疯了!
一旁的安德森先生也是吓得面色大变。
路淼淡定地看着手枪,笑了。

白小姐好魄力,不愧是黑帮千金。
她拿起那把手枪掂量一番。

既然白小姐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玩儿个游戏如何?
说着她将手枪子弹娴熟地拿出来,随即又放进一颗子弹快速合上,扣动扳机。

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枪,谁最后活着谁就带走路垚,如何?

我先来。

姐,不要!
一枪下去,没有预料之中的声音。
路垚松了口气。

到你了,白小姐。

姐,我跟你走还不行嘛!

这跟她没关系。

三土,你让开。
白幼宁一咬牙,拿起手枪又对着自己脑袋开了一枪,路垚吓得满头大汗。
路淼也没想到,这个白幼宁还真是不怕死。

该你了。

你们别玩儿了!

这太危险了!

马上停止现在的行为!
一旁的英国人安德森也赶紧制止,而路淼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想法,她现在这种行为就等于在逼路垚做出抉择。
而且,她长这么大更不会跟一个小丫头片子投降,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二字。
包间门被推开,乔楚生插着口袋带着一丝匪气走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你来的正好!你快劝劝你妹,她疯了!!
乔楚生拿起桌上的枪笑道。

这是在玩儿俄罗斯轮盘呢?

赌什么?

活着的人带三土走。

那既然如此…算我一个。

!!!
路垚都来不及阻止,乔楚生就对着脑袋连开了好几枪,然而却安然无恙。
乔楚生对着路垚笑了笑。

逗你玩儿呢。

这枪里根本没子弹。
路垚吓得不清,看着他那淡定自若的大姐。

你们他妈有病吧!

骗我好玩儿吗!!!
说完,路垚气愤地摔门而去,白幼宁紧随其后离开。
乔楚生看向路淼,礼貌地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

乔探长与路垚关系这么好,若真把他当朋友,自是该帮忙劝劝。
乔楚生停下脚步。

你是路垚的大姐,我尊重您。

不过,他既然不想回去,大姐又何必非要强迫呢。

而且他在这儿…挺好的。

如果大姐相信在下,在上海乔某必定会护他周全。
路淼轻笑一声。

是吗?

这话谁都会说,乔探长若是真有本事,那我自然是放心的。

就怕…你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莫说路垚,别到时候连最重要的人,都护不了,又怎么保证路垚的安全。
乔楚生微微蹙眉,只是那时他还并未察觉这其中的含义。

今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