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屋内漆黑一片,你打开灯转身吓了一跳。
路垚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见你回来也不打招呼。
你怎么不开灯啊?

吓死我了。

路垚难得的正经。

怎么才回来。

我记得,你不是说诊所现在没生意,下班很早么?
刚回来的时候路上我看到开了一家烤鸭店,特别香。

想着你们应该很喜欢吃,然后就排队买了一些。

没想到人那么多,那家店一次性就只能烤五只,我可是等了两个多小时才买到的。

说着,你摸了摸油纸盒包着的烤鸭,笑道。
还有点温热,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我吃过了,不饿。
哦…那我去叫幼宁姐,她在房间里吗?


她不在。
不在?

今天报社加班啊?

路垚起身叹口气。

我把她支走了。
??


我有话问你。
见他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放下手中的东西。
怎么了?


你必须要如实告诉我。
到底怎么了呀?


是关于方欣的。
方欣?

是查到线索了吗?


昨天我让你抽的那血已经化验出来了。
是有什么发现吗?


根据化验结果,那群狗身体里含有能提高中枢神经系统机能活动的药物成分。

这种药物会令它们在一定时间内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根据当天所有出入过诊所人的口供里,还有诊所同事的口供。

方欣和你发生争执是下午两点,然后她两点半离开,你离开诊所足足一个小时才回来。

你去了哪?
你是在怀疑我?

你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我妹,但我也要弄清楚。

死者方欣手里有你的发夹…她的死亡时间大致在六点左右,你五点半去的后院,当时没有任何人在。

打扫卫生的阿姨中途进来随即离开,当时你又处于一个人,等梁深再进来已经是六点一刻。
发夹?

所以,你就是因为一个发夹怀疑我?


那你告诉我,发夹为什么在死者手里。
我怎么知道!

你有些不悦。
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难不成我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我就恼羞成怒杀了她?

我会这么蠢,还留下证据?


可现在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你。

如果我真的怀疑,我就不会现在来问你。

只是,有些我一直搞不懂的细节,我要问你。
好,那我告诉你。

我出去一个小时,是因为诊所没有消肿膏,我去药店买来涂脸上的伤。

我的确丢了个发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发夹会在她手里。


你是不是还买了别的东西?
你既然都已经查过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没错,我还买了治过敏的药,那是因为梁医生花粉过敏,我顺便带给他的。

但是我回去的时候他不舒服,一直在办公室里面休息,我就没给他。

你还有什么问的。

路垚沉默片刻。

林若,我刚刚太激动了。

这里面确实有很多疑点,我怀疑过很多人,但是因为现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于凶手的证据。
而现在,关于我的证据却越来越多。

所以你就怀疑我对吗?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小心眼到会杀人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

我知道你会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再去现场看一看。

我是你妹妹,你都怀疑我,那其他人你怎么不再查一查,或许…这里面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细节。

是你忽略了。

你略微有些受伤,抬头看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路垚想去追你,突然被你的一句话点醒。
没错…有些事,他好像遗漏了。
等他反应过来再追下去时,街道的尽头已经看不到你的人影。
他不免有些担心。
你一人怒气冲冲地走在街道,只觉得委屈。
虽然你知道路垚是为了找到凶手,怀疑你也是因为很多证据都指向你,可你一直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凶手。
但…被亲人怀疑的滋味儿,始终是不好受的。
等冷静下来后,你坐在石桥旁的台阶上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坐着发呆。
你抬头看向上海的夜空,星光点点闪烁着。
耳后的脚步声有些急促,愈来愈近。
在看到你后,那个声音慢慢变得沉稳。
乔楚生现在桥上,有些气喘吁吁,但看到你终于松了口气,悬在空中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大晚上的,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
你余光瞥见地上的一双鞋,顺着声音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路三土说他把你气跑了,现在急死了。

那小子查案靠谱,找人不靠谱。
他要是靠谱就不会把我当凶手。

你委屈地别过头,有些不服气。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嫌疑大。

他坐在你身侧,双手交叉放搭在腿上。

那份实践报告和化验报告我也看过了,如果按照现在手里的线索,你嫌疑最大。

但是…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虽然我不像路三土那家伙能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但我相信我看到的。

而且…
而且什么?


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现在很委屈很伤心。
那我也可以是装的。


我要是不找你,你装给谁看啊?
他轻笑,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捏着你的脸。

再哭,就成花猫了。
我…我妆花了吗?

你赶紧捂着脸。

开玩笑的…
他忍着笑,看向你的眸子闪着光。
一点都不好笑。

乔楚生叹口气,撇着嘴。

那要不要我陪你哭啊。
谁哭了!

你推了他一下,起身离开。
对方见你如此,就知道你已经不生气了,起身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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