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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庭开得很顺利。安歌的证据链准备得滴水不漏，对方律师在质证环节连连卡壳，法官问了几个问题，语气里已经能听出倾向。安歌知道，这个案子稳了。不是百分之百，是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看判决书怎么写。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比上午更烈了一些。首尔的春天快要过去了，空气里有股隐隐的热意，风吹过来不再凉，是温的。安歌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李思瑜跟在身后，手里抱着厚厚的卷宗

李思瑜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安歌没有接话。她在看路边，扫了一眼，没有那辆银色保时捷，她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早上说来接她，说五点半在律所楼下等她。现在是四点，他在来之前。

李思瑜看她在出神

安歌走下台阶

李思瑜跟在后面，看着安歌的背影，什么都懂了。她笑了一下，安歌的心情写在步伐上，比平时快，比平时轻。她不是要回律所，她是想快点回到律所。因为有人在等她——不是现在，但快到了。

五点十五分，安歌站在办公室窗前，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美式看着楼下。律所门口人来人往，下班的、取快递的、约了客户的，但是没有那辆车，没有那个人。

五点二十分，还是没来。她拿出手机，打开边伯贤的对话框

发了出去，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她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复。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安歌抬起头，看向马路对面。边伯贤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隔着车流，隔着斑马线，隔着玻璃窗和春末的风，手里拿着一束粉玫瑰，正笑着看她。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深灰色的裤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站在对面笑得很温柔，看起来不像一个明星，像一个来接女朋友下班的普通男人。

安歌的嘴角弯了起来。他没有开车，是走来的，从家走到律所，穿过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手里拿着那束粉玫瑰，花瓣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安歌看着那行字，那不就是她每天坐地铁、打车、偶尔自己开车走的路吗？路边有咖啡店、花店、早餐摊，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每天匆匆来匆匆去，从家到律所，从律所到家。他替她走了一遍，看他没有看过的风景，走她每天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