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日子像往常一样过着。边伯贤的公司越来越忙，安歌的案子一个接一个，两个人每天见面的时间被压缩到了睡前的那几个小时

有时候安歌到家的时候边伯贤已经睡了，有时候边伯贤出门的时候安歌还在梦里

但他们都会在对方的枕头上留一张便签，有时候是“早安，记得吃早饭”，有时候是“晚安，明天见”

那些小小的纸条成了他们之间无声的对话，把忙碌的日子里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

但有些话，没有写下来。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边伯贤已经和夏浅浅说过不止一次——除了紧急情况，其余时间不要给自己发消息

第一次是说工作上的事情通过邮件沟通，她改了几天，后来又恢复了。第二次是在一次拍摄现场，边伯贤当着她的面说

夏浅浅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

但没过几天，安歌又在晚上十点多看到边伯贤的手机屏幕上闪过夏浅浅的名字，消息很长，好几行，看不全，但能看到

她没有偷看，余光扫到了。

那天晚上边伯贤在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安歌靠在床头看书，屏幕亮了，是夏浅浅的消息

安歌没有点开，只是看了一眼发信人的名字，把目光移回了书上

边伯贤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说了句

然后继续看书。边伯贤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回复了两个字，放下手机。

安歌问。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边伯贤的手指停了一下

边伯贤看着她。她的目光还落在书上，表情很平静

安歌翻了一页书，没有接话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平时舒适的安静，是有什么东西横在中间、两个人都没有伸手去挪开的安静

边伯贤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安歌没有看他。他以为她没在意。

其实她在意了，很在意。只是她没有说 上一次已经说过了

所以她沉默，和之前没说在意的时候一样，沉默着，等他自己发现，等他自己走过来

等他说“安歌，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但边伯贤没有发现。他以为那页翻过去了，以为安歌没有在意。

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安歌心里的那根弦。

日子还是照常过着。安歌照常去律所，边伯贤照常跑行程，两个人照常晚上见面、吃饭、说话、睡觉

但安歌变了。边伯贤感觉到了，但不知道哪里变了

她还是会给他留便签，还是会在他洗碗的时候站在旁边帮他擦盘子，还是会在他累的时候靠在他肩上

但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不爱了，是那种——在等什么的眼神

等他说那句话，等他做那件事，等他把那些她没有说出口但一直在等的东西给她。他不知道她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