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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边伯贤，安歌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出发层的那扇玻璃门，边伯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但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里，像是还在等他回头。等了片刻 她才发动车子，驶向停车场

她需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从新加坡飞来的同事，也是她以前在北京一起工作的旧识

停车场很安静，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洒下来，落在车顶上，把整辆车晒得暖洋洋的

安歌熄了火，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边伯贤没有发新消息，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来的那张候机厅照片，他回的那个“好”字

她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想眯一会儿

昨晚她烤饼干烤到凌晨，今天又起了个大早，眼皮有些沉。

手机震了 不是边伯贤，是另一个人——“安歌，我落地了。在等行李。”

安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这个语气她太熟悉了，在北京的时候，他们曾在一间办公室里对着同一份卷宗熬过无数个深夜。

安歌发动车子，驶向到达层。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出口处，穿着灰色西装围 手里推着行李车，上面摞着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站得很直，微微仰着头在看车牌

安歌把车停在他面前，摇下车窗

男人低下头，看见车窗里的她，笑了。那笑容和上次过年律所聚会一样，温和、从容，带着一点无奈

周时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她

车子驶出机场。安歌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周时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但不是那种陌生的安静，是那种认识了很多年、不需要用语言填充的、舒适的安静

周时予笑了。车子驶上机场高速。

车子驶入江南区。安歌把车停在律所楼下，两个人下车，周时予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安歌没有再说，两个人走进大楼，电梯上行。周时予看着电梯里两个人倒映的影子

电梯门打开，安歌带着周时予走进办公室。李思瑜从工位上站起来，看见周时予，愣了一下

周时予对她笑了笑

周时予看了安歌一眼

李思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歌，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