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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安歌的脸上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边伯贤早就醒了 或者说 他根本没怎么睡。他一整夜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被她枕着已经麻得几乎没有知觉

但他没有动。他怕一动就会吵醒她，怕吵醒她她就会起床，怕她起床后就会出门，怕她出门后这一天就又要等。

他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富川，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他们坐在学校操场边的台阶上，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不敢动，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个午休，直到上课铃响

那时候他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现在他不用想了。因为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安歌的睫毛又颤了颤，这一次她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像是不确定自己在哪里

她眨了眨眼，看见边伯贤的脸近在咫尺，他笑着，眼睛弯弯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整夜没怎么说话的沙哑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看着他因为一整夜没换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安歌知道他在撒谎。他每次说“睡了一会儿”的时候，就是几乎没睡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边伯贤动了动被她枕着的那条手臂，眉头皱了一下

安歌坐起来，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下面抽出来，帮他揉着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臂上，力度不轻不重，是那种很专业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揉法。

边伯贤看着她认真揉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边伯贤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着安歌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把别人也照顾得很好，但从来不说自己累。他握住她正在按摩的手

安歌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被子照出一块金色的光斑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真好的笑

边伯贤先起了床。他穿上睡衣，走进厨房

安歌听见冰箱门打开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他轻声哼歌的声音

安歌听见厨房声响 披上那件粉色睡衣，走向厨房。

边伯贤站在料理台前，正在跟一颗鸡蛋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