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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很安静，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首尔夜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安歌把两大袋食材放在厨房的岛台上，开始分类整理。

牛排、牛奶、鸡蛋、蔬菜，还有一些速食——拉面、饺子、速冻炒饭，她怕他忙起来没时间做饭，至少可以热一点速食垫垫肚子。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几乎是空的——几瓶水，几盒牛奶，还有一袋已经过期的泡菜。

安歌看着那袋泡菜，叹了口气。他一个人住，忙起来根本不记得吃饭，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胃疼了也是硬扛。她把过期的东西清理掉，把自己买的食材一样一样塞进去。

牛排放在冷藏层，蔬菜放在保鲜层，速食塞进冷冻层。冰箱很快就满了，满满当当的，像一个真正的家应该有的样子。

安歌站在冰箱前，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她开始做饭。

她围上围裙，把头发扎起来，洗菜、切菜、热锅、倒油。厨房里很快弥漫开葱花的香气、蒜末的焦香、还有牛排下锅时滋滋的声响。她做的是中餐——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红烧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份牛排，煎到七分熟，淋上黑椒汁。她知道他喜欢吃中餐，他说过，在富川的时候说过，在首尔的时候也说过。他说“你做饭很好吃”，她说“你又没吃过”，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就是现在。

安歌把菜一道一道端上餐桌，摆好碗筷，倒了两杯水。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边伯贤说还有一个半小时结束，那就是十一点左右。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等待丈夫下班的妻子。这个念头让她耳根热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把音量调低，随便找了一个综艺节目，但没有心思看。

她拿起手机，边伯贤没有发新消息。她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快到了吗”，又删掉了。不想催他，不想让他觉得她在等。虽然她确实在等。

十点十分，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安歌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站起来，走到玄关，门开了，边伯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套，脸上还带着拍摄时的妆，头发被发胶固定着，有些凌乱。他看见安歌站在玄关，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了餐桌上的菜，又愣了一下。

安歌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边伯贤换了鞋，走进洗手间。安歌把菜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重新摆好。等他出来的时候，桌上又恢复了热气腾腾的样子。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的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黑椒牛排。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低下头，又嚼了几下。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边伯贤没有回答。他又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安歌。他的眼眶红了

安歌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温暖。她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

边伯贤低头喝汤，没有回答。安歌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他因为连日奔波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脸，心里忽然疼了一下。她夹了一块牛排放进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