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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当天，胡志明市的阳光好得不像话。安歌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时，边伯贤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那一侧，被褥凉了，他起来有一阵了。

手机压在枕头下面，震了一下，她摸出来看，是边伯贤发来的消息：

安歌弯了一下嘴角，回复了一个字：“嗯。”然后她赖了几分钟床，才慢吞吞地起来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很好，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很好，没有加班，没有卷宗，没有凌晨两三点的咖啡。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换了件轻薄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散下来，编了一个松松的侧麻花辫。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律师，像任何一个正在度假的普通女孩。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拿了手机和房卡下楼。

餐厅在酒店二层，露台设计，阳光从玻璃屋顶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又温暖。

边伯贤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米粉和两杯咖啡。他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但安歌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因为他穿了什么，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边伯贤把一碗米粉推到她面前，把筷子递给她

安歌接过筷子，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心里忽然疼了一下。他骗人。

他明明很累，演唱会前彩排、练舞、对流程，每天忙到深夜，早上又起得早。他只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不想吵醒她。

两个人低头吃米粉。越南米粉很出名，汤头清亮，米粉滑嫩，挤上青柠汁，放几片薄荷叶，一口下去满嘴清香。

安歌吃得很慢，边伯贤吃得更慢。他们都不着急，因为今天没有行程，至少上午没有。

助理和保镖们陆续下来，围坐在旁边的桌子。有人用韩语小声聊天，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大口吃着米粉。

安歌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一群人在异国他乡的早晨，围坐在一起吃着当地的食物，准备迎接一场盛大的演出。

吃完早饭，边伯贤问安歌要不要出去逛逛，安歌想了想说

边伯贤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心疼的光，笑了。

两个人回了房间。边伯贤躺在床上，安歌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在机场买的杂志。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柔软又温暖

边伯贤侧躺着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睛。安歌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知道他睡着了。

她放下杂志，走过去，把被子轻轻拉上来盖在他身上。他动了动，但没有醒，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