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安歌坐在窗前,看着雨中的北京。
这座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今天看起来格外温柔。那些她走过的街道、熬过的夜晚、打过的官司,都在这场雨里变得模糊了
但她的心里有一块地方很清晰——那是首尔的方向,是边伯贤的方向。
李思瑜已经把这个好消息传遍了整个律所
同事们纷纷发来祝贺的消息,有人喊着要安歌请客,有人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安歌看着那些消息,一一回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天晚上,安歌请团队吃了一顿火锅。不是那种精致的高级餐厅,是路边的一家老店,热气腾腾的铜锅,鲜红的汤底翻滚着,羊肉、毛肚、鸭血摆满了整张桌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笑声不断。有人问安歌对方律师当时是什么表情,安歌想了想,说
“很平静。走的时候还跟我握了手,说‘后生可畏’。”

大家笑了起来,李思瑜笑得最大声,眼泪都出来了。安歌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了
但她心里想的是——那个案子结束了,她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安歌去了一趟法院,办理了判决生效的手续。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雨后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边伯贤发了一条消息
“手续办完了。订了明天的机票。”


秒回:“几点的?”
“首尔时间四点半到”


“我去接你”
“不要开911 会认出”


“明白”
然后她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个孩子。那个案子赢了,她可以回去了,回到那座有粉玫瑰的城市,回到那个人身边。
李思瑜在旁边看着安歌的笑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安歌听见快门声,转过头看着她。李思瑜心虚地把手机藏到身后。

“安律,您刚才笑得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安歌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弧度。
北京飞首尔的航班上,安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梦里,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