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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其实从来没有消失过。它们只是睡着了，睡在这家小店的老味道里，睡在那张褪色的拍立得照片里，睡在边伯贤每一次独自坐在这里等待的时光里。等她回来，把它们一一唤醒。

边伯贤“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吗？”

安歌“嗯”

安歌低下头，继续吃鸡爪。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那个弧度一直没消失，直到结账，直到走出店门，直到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了。安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路过那家小店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那块褪色的招牌。昏黄的灯光下，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守候了很久的老朋友。

边伯贤“以后可以经常来吗？”

安歌“辣的吃多 不太好”

安歌虽没有说明“拒绝”两字 但是边伯贤听得还是有些难过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面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安歌依然看着窗外，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安静，像一尊精致的瓷器，美丽却易碎。

边伯贤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到胸口的酸涩压了回去。他调高了一些车里的空调 然后伸手，打开了收音机。轻柔的音乐流淌出来，填满了车厢里的沉默。

安歌依然看着窗外，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边伯贤熄了火，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安歌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她站在车外，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拢了拢，然后转过身，看着还坐在驾驶座上的边伯贤。

安歌“谢谢 晚安”

边伯贤“明天见”

他其实想说很多话——想说“我送你上去”，想说“可以多待一会吗”，想说“安歌，我真的好想你”。

安歌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几秒。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酒店。

边伯贤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还残留着安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辣鸡爪的香气。

坐了许久 边伯贤才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首尔的夜很长。长到足够让一个人想清楚很多事情，也长到足够让一个人，什么都不想，只是安静地等。等一个答案，等一句话，等一个人终于不再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