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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2050年3月。承砚二十四岁。大四下学期。

承砚:(坐在图书馆老位子,翻开答辩论文打印稿)方老师让我改第三章。说叙事弧线写得太平。

安然:(抬头,笔没停)你写《回来》那段。从十二下掌声收到梦婷落泪。弧线明明在。你再铺一层。把你妈正月看完《第三排》那段加进去。

承砚:加进去?那是私事。

安然:你论文写的是"叙事结构分析"。你妈的反应就是读者反应。你师父拍十三下也是读者反应。方老师自己说的——写你自己的东西要客观,但素材不挑。

承砚:(低头改)行。加进去。

安然:(翻了一页论文)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孙老头那段口述整理完了。四万两千字。导师说可以。

承砚:四万二?你超了。

安然:超了八千。导师说口述部分可以长。老艺人的话不能截。截了就不是他的了。

承砚:你六月答辩。来得及吗?

安然:来得及。四月初交终稿。你呢?

承砚:我四月中旬。差一周。

安然:(笑)你又慢。

承砚:我不慢。我改得多。

安然:你每段改七版。你封箱改了四版。你写《称呼》改了三版。你改稿比写稿时间长。

承砚:改好了才定。

安然:(伸手敲他手背)定了。

四月十日。毕业论文答辩。北师大中文系。

方老师:(翻完论文,放下)郭承砚。你这篇。三万八千字。从六岁写到现在。你把你妈、你爸、你师父、她——全写进去了。

承砚:(站着)是。

方老师:最后一段。"六月订婚。她坐主桌。"你写进毕业论文里了?

承砚:写了。

方老师:(看了一圈答辩组)各位老师。这段算不算学术规范问题?

答辩组王老师:(笑)学生写自己的创作分析。写到生活里去了。不算违规。但——郭承砚。你这段跟前面学术框架衔接得有点硬。你从叙事结构跳到个人生活。过渡要补。

承砚:补什么?

王老师:你加一句。从"叙事文本中的承诺结构"过渡到"现实中的仪式化承诺"。把订婚当作叙事闭环的完成。你论文写的是结构。订婚就是结构收口。你这么写。学术上也说得通。

承砚:(点头)我改。

方老师:还有。你第三章写《回来》十二下掌声。你写你妈落泪。你写你师父加一下。你写郭德纲拍十三下。这些都是——观众反应作为叙事完成度的外部验证。你这个角度好。但你得加文献。不能光写你自己的事。你引一两个曲艺观众接受理论的文献。撑一下。

承砚:我加了。第二章引了。第三章没引。我补。

方老师:好。回去改。两周后交终稿。

承砚:谢谢方老师。

方老师:(合上论文)郭承砚。你这篇论文。我读了两遍。第一遍当学术文章读。第二遍当小说读。你写你妈那段——"她站在学十六楼门口。风把头发吹乱了。"你妈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