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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后台。

梦婷在等着。站在走廊口。围裙没穿。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整齐。

承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梦婷看着他。眼睛亮着。没红。

梦婷说:"十三下。"

承砚说:"十三下。"

梦婷说:"你超过你师父了。他又加了一下。"

承砚说:"妈——"

梦婷说:"你最后那段。围巾。谁让你写的?"

承砚说:"你。"

梦婷说:"我让你写的。她围上了。她真围上了。"

承砚说:"你看见了吧。"

梦婷说:"我看见了。第三排。米白色的。羊绒的。她围上了。"

于谦走过来。站在旁边。

于谦说:"你妈昨晚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的。她说——'他最后三分钟怎么收。'我说——'你别管。他写得出来。'你妈说——'他写不出来我替他想。'"

梦婷说:"我替他想了。他写了。"

于谦说:"写了。十三下。比我还多一下。"

梦婷说:"你那两下别提了。"

郭德纲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到承砚面前。

郭德纲说:"十三下。"

承砚说:"师父——"

郭德纲说:"最后三分钟。'订了就定了'。留了。没翻满。好。"

承砚松了口气。

郭德纲说:"你妈定六月?"

承砚说:"我妈说大学毕业六月订。"

郭德纲说:"行。六月。我到时候来。"

梦婷说:"老郭。你得来。你是师父。你坐主桌。"

郭德纲说:"坐主桌。行。"

王惠走过来。站在郭德纲旁边。

王惠说:"承砚。你师娘给你准备了东西。六月订婚的时候给你。现在不给你。给你留着。"

承砚说:"师娘——"

王惠说:"别谢。你封箱十三下。你师娘我拍了一下。够了。"

安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走到承砚面前。围巾还在。米白色。羊绒的。

安然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安然说:"郭承砚。"

承砚说:"嗯。"

安然说:"你把我围巾写进去了。"

承砚说:"我妈让我写的。"

安然说:"你妈让你写的。你说了。"

承砚说:"说了。"

安然说:"十三下。你二十二岁。十三下。"

承砚说:"你坐第三排。十五年。十三下不算多。"

安然笑了。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安然说:"订了就定了。"

承砚说:"定了。"

2049年春。承砚二十三岁。大三下学期。

封箱过了两个月。十三下掌声。网上传了三天就撤了。但北师大中文系院报登了一篇——不是写承砚的。是安然写的。标题叫《四十分钟》。写的是封箱夜她在第三排听见的所有东西。没发表。投给院报编辑。编辑说"这不像新闻。像散文"。安然说"就是散文"。编辑说"散文也行。登了"。

承砚看完那篇散文。没说话。把院报折好。夹进本子里。

赵一鸣看了。说"你俩这是互相写。你写她她写你。你俩搁这儿对笔呢"。

承砚说"什么对笔"。

赵一鸣说"你封箱写她。她院报写你。你写'订了就定了'。她写'四十分钟'。你俩搁这儿唱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