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岁了。说师父。说完了。"
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他台上说早恋。不合适。"
"他才二十岁。谈什么恋爱。"
"他妈肯定不同意。"
承砚看到了。没理。
安然发消息。
"你妈跟我说了。"
承砚愣了。
承砚回:"说什么了?"
安然:"你妈加我微信了。昨天晚上。封箱完了之后。"
承砚猛地坐起来。
承砚回:"我妈加你微信??"
安然:"嗯。她发了一条消息。'安然是吧。我是王惠。承砚那孩子嘴笨。你多担待。'"
承砚盯着屏幕。看了三遍。
承砚回:"然后呢?"
安然:"然后没了。就这一条。"
承砚松了口气。又提起来了。
承砚回:"你回了吗?"
安然:"回了。'阿姨好。他嘴不笨。他写段子的时候最聪明。'"
承砚捂脸。
承砚回:"我妈说什么了?"
安然:"没回了。但今天早上又发了一条。'有空来家里吃饭。'"
承砚的手机掉在床上。
他捡起来。打字。删了。打了。删了。
最后发了三个字。
"我妈邀你吃饭。"
安然回了一个表情。一个笑脸。
然后一条语音。
承砚点开。
安然的声音。笑着。
"郭承砚。你妈比我妈好说话。"
2047年春,承砚二十岁。大一下学期。
封箱那晚的事,网上传了一个月才慢慢消停。热搜撤了,但短视频平台切片还在转。承砚不上网,是赵一鸣刷到了转给他的。赵一鸣说"你妈上热搜了"。承砚拿过手机一看——不是梦婷。是王惠。评论区有人认出来第二排那个穿深色大衣的女人是郭德纲媳妇。
承砚松了口气。他怕的是梦婷被拍到。
梦婷没去封箱。
这是于谦定的。于谦说"你妈去干嘛。她坐那儿一瞪眼,你台上全忘了。"梦婷说"我儿子封箱我为什么不能去"。于谦说"你去他紧张。你不去他才自在。"梦婷想了想,没去。
但她看了直播。
八百万人在线。梦婷坐在家里客厅。电视投屏。于谦在旁边泡茶。梦婷抱着胳膊看。看到承砚说"她就在第三排"那句,梦婷的手指攥紧了。
于谦说:"松手。你攥皱了。"
梦婷说:"他说的那个安然。就是图书馆老跟他一起的那个?"
于谦说:"嗯。"
梦婷说:"比他大三个月?"
于谦说:"大三个月。又不是大三岁。"
梦婷说:"大三个月也是大。女的早熟。她比他懂事。他被人拿捏了。"
于谦笑了。说:"你当年拿捏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梦婷瞪他一眼。
封箱结束。掌声起来。十一下。梦婷坐在沙发上没动。于谦站起来关了电视。
于谦说:"行了。儿子成了。十一下。你老公最多拍过八下。"
梦婷说:"你什么时候拍过八下?"
于谦说:"我没拍过。我说你老公。"
梦婷说:"哦。老郭啊。"
于谦说:"你儿子比你老公强。"
梦婷没说话。拿起手机。翻了半天。翻到安然的朋友圈。安然的妈妈跟梦婷是老同学。两家认识。但梦婷没想到两个孩子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