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麒麟说:"十九岁。五十分钟。豫让。成了。"
承砚点头。嗓子哑了。
岳云鹏走过来。手机举着。屏幕上数字——在线五百七十三万。
岳云鹏说:"没到六百万。但快了。"
承砚没说话。
张云雷走过来。抱了他一下。
于谦在后面说:"这孩子。十九岁。五十分钟。了不得。"
郭德纲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承砚站直了。
郭德纲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郭德纲说:"二十年。我没拍过十下。"
承砚愣了。
郭德纲说:"我最多拍过八下。你十下。"
承砚眼睛亮了。
郭德纲说:"但你最后那句'他是来还的'——过了。太满了。下次别说'还'。说'他站在那儿'。就够了。"
承砚记住了。
郭德纲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
没回头。
郭德纲说:"二十岁。你自己挑。"
然后走了。
承砚站在原地。十九岁。十下掌声。十三年。
他不知道二十岁挑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她还在第三排。
封箱第二天。大年三十。
网上炸了。热搜第一。"郭承砚十九岁封箱十下掌声"。评论区。
"十三年。从六岁到十九岁。两下到十下。"
"豫让那段。我哭了。"
"他最后那句'他是来还的'。我爸在旁边看。我爸哭了。"
"郭德纲都没拿过十下。"
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他十九岁了。除了相声还会什么?"
"他写段子写自己。写到最后没得写了怎么办?"
"他该高考了。他考得上大学吗?"
郭麒麟看到了。这次他没瞒。
他拿着手机走到承砚面前。
郭麒麟说:"你看看。"
承砚接过手机。翻了翻。
承砚说:"他们说得对。我该高考了。"
郭麒麟说:"你怕考不上?"
承砚说:"不怕。我怕考上了。离她远了。"
郭麒麟沉默了。
承砚把手机还给郭麒麟。
承砚说:"大林哥。她考了北师大。我考北京。就行。"
郭麒麟说:"你师父知道吗?"
承砚说:"知道。"
郭麒麟说:"你师父说什么?"
承砚说:"师父说——'你考哪儿都行。别耽误活。'"
郭麒麟笑了。
大年初三。承砚十九岁生日。
郭德纲没提。但书房里多了一本新本子。
承砚翻开。第一页空着。
郭德纲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郭德纲说:"二十岁。自己挑。你想好了吗?"
承砚点头。
承砚说:"师父。我想说一段新的。不是古人的。是现在的人。现在的事。"
郭德纲说:"说谁?"
承砚说:"说你。"
郭德纲愣了。
承砚说:"说你。说你十六岁。说你写三百段活。说你等了两年。说你那封信。说你拍了二十年手。说你最多拍过八下。"
郭德纲沉默了很久。
郭德纲说:"你写我?"
承砚说:"嗯。"
郭德纲说:"你写不出来。"
承砚说:"师父说过。写太近的人写不出来。但十六岁写不出来。十九岁写不出来。二十岁试试。"
郭德纲看着他。
郭德纲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