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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走了。

陈默在不远处打篮球。运球过来，路过承砚身边，低声说："第三回了。"

承砚没理他。

周末。安然知道了。

不是承砚说的。是安然的同桌告诉她的。安然的同桌跟隔壁班（1）班的林晓冉是小学同学。

周一早上。安然在走廊里堵住他。

安然靠在墙边。抱着书。看着他走过来。

承砚走过去。安然没让路。

安然说："听说有人给你递纸条了？"

承砚停了。

承砚说："谁说的？"

安然说："全校都知道了。"

承砚说："没有全校。"

安然说："林晓冉在隔壁班说了。说你没收她糖。说你没加她微信。说你让她弟弟来问。"

承砚说："她弟弟自己来的。我没让他来。"

安然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安然说："你为什么不加？"

承砚说："不想加。"

安然说："为什么不想加？"

承砚说："不为什么。"

安然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承砚抬头看她。

安然说："你心里有人了。"

承砚的耳朵烫了。

安然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笑。

安然说："你耳朵又红了。"

承砚伸手捂耳朵。

安然说："你写段子的时候老看我。你八百米因为我跑快了。你运动会扶我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承砚说不出话。

安然看着他。安静了三秒。

安然说："郭承砚。"

承砚说："嗯。"

安然说："你还没长大呢。"

然后她让开了路。走了。

承砚站在走廊里。耳朵烫着。心跳快着。

他不知道"你还没长大呢"是什么意思。

是不喜欢他？还是——等他长大？

他不知道。

周三。社团活动。文学社和戏剧社。活动室。

承砚坐在窗边。笔在本子上划。写不出来。

安然在窗另一边。看书。嘴唇动着。默念。

承砚看了她一眼。低头。

陈默在旁边。说："第四回了。"

承砚说："什么第四回。"

陈默说："林晓冉今天又让你弟弟来了？"

承砚说："没有。"

陈默说："那是什么？"

承砚说："没什么。"

陈默说："你跟安然怎么回事？"

承砚说："没什么。"

陈默说："你什么都没什么。"

承砚不说话。

陈默放下笔。看着他。

陈默说："你喜欢安然。全校都知道。就安然自己装不知道。"

承砚说："她没装。"

陈默说："她说了'你还没长大呢'。这是给你留门呢。等你长大她让你进。"

承砚说："你小说看多了。"

陈默说："你段子写多了。现实比段子简单。"

承砚低头。笔尖在本子上点了一个点。墨洇开了。

周四。林晓冉的弟弟又来了。

这次承砚没在操场。在教室。弟弟直接找到他们班。敲门。王老师让他进来了。

弟弟走到承砚桌前。全班看着。

弟弟说："郭承砚。我姐让我再问一次。你到底加不加？"

承砚站起来。

承砚说："跟你说姐。谢谢她。但我不能加。"

弟弟说："为什么？"

承砚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全班安静了。

弟弟愣了。说："谁？"

承砚说："不告诉你。"

弟弟说："哦。"

弟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