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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对。就这个劲儿。你心里偷着乐，脸上不乐。观众看出来你在耍他，就笑了。"

承砚试了一次。出谜语的时候嘴角压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狡猾。刘筱亭接词的时候愣了一下——被承砚的眼神带进去了。

刘筱亭后来跟郭麒麟说："承砚逗哏的时候眼神不一样。捧哏的时候他看着我像看师兄，逗哏的时候他看着我像看冤大头。"

郭麒麟笑得不行。

三月初，德云社有个内部考核。不是演出，是学员班期末考，郭德纲、于谦、王海当评委，打分。

承砚报了两个节目：一段《八扇屏》贯口，一段《打灯谜》逗哏。

先考贯口。承砚站在教室前面，八扇连走。走到"霸王"那一扇，他念到"力拔山兮气盖世"，声音往上拔，教室里安静了。

念完，于谦在评委席上点了点头。

于谦小声跟郭德纲说："这孩子念霸王，有股子狠劲儿。"

郭德纲没说话。

王海在评分表上写了个"优"。

第二个节目，《打灯谜》。刘筱亭捧，承砚逗。

这次承砚完全不一样了。出谜语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像一只小猫逗老鼠。谜语越来越离谱，刘筱亭在旁边急得跳脚，承砚一脸无辜——"不对吗？我觉得挺对的呀。"

最后翻出来没谜底，刘筱亭急了："你耍我！"

承砚："谁耍你了？我这是艺术！"

台下学员笑成一片。

郭德纲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字：可。

承砚下来之后凑过去看——他认字够多了，看清了那个"可"字。

承砚问郭麒麟："'可'是什么意思？"

郭麒麟说："你师父的评分就三个字——行、可、练。'行'是过了，'可'是还行但差点，'练'是回去接着练。"

承砚："那'可'是哪个？"

郭麒麟："中间那个。不算夸，也不算骂。"

承砚撇嘴："我还以为至少能拿个'行'。"

郭麒麟："你师父对你严。别人拿'可'就乐得不行了。"

承砚想了想："那我怎么才能拿'行'？"

郭麒麟："等你哪天你师父不说话了，光点头，那就是'行'了。"

三月底，承砚第一次去小学报名。

郭麒麟带他去的。填表的时候，老师问："有什么特长？"

郭麒麟说："说相声。"

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承砚。

老师："几岁开始学的？"

郭麒麟："两岁多。跟着他师父。"

老师笑了："两岁多？那现在能说什么？"

承砚站在旁边，说："报菜名、地理图、八扇屏。"

老师愣了一下："地理图？全篇？"

承砚点头。

老师半信半疑，说："那你来一段？"

郭麒麟摆手："别别别，这儿是报名处。"

老师笑了："行。特长栏我写'曲艺表演'。"

填完表出来，承砚问郭麒麟："大林哥，我上学了还能来学员班吗？"

郭麒麟："你师父说了，周六照来。周二周四放学后如果有时间也来。"

承砚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