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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帮着搬椅子，看见承砚站在化妆间门口，穿着一件新的深灰色大褂。是郭德纲特意给他定做的，尺寸刚好，盘扣一粒粒扣到领口。

郭麒麟走过去："紧张吗？"

承砚摇头。但手在抖。

郭麒麟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郭麒麟："手这么凉？"

承砚："大林哥，我手一直凉。"

郭麒麟笑了："你今天穿得跟小大人似的，手还是小孩的手。"

承砚："大林哥，拜师的时候我要说什么？"

郭麒麟："你师父会带你念。你跟着念就行。"

承砚："那我要磕头吗？"

郭麒麟："要。三叩首。"

承砚："三下？"

郭麒麟："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承砚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今天他自己系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没有死结。

郭麒麟："鞋带系得不错。"

承砚："嗯。练了一年了。"

郭麒麟笑了："对。练了一年了。"

演出开始了。第一个节目是秦霄贤和孙九香，说了一段《对春联》。秦霄贤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大褂，比平时低调多了。

秦霄贤在台上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社里收新徒弟。"

孙九香："收谁？"

秦霄贤："承砚。五岁。"

台下有人鼓掌。

秦霄贤："五岁拜师。我五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孙九香："你现在不也在玩泥巴？"

台下大笑。秦霄贤被怼得没话说，冲台下摆摆手。

第二个节目是张云雷和杨九郎。张云雷今天没弹三弦，唱了一段京剧《定军山》。

承砚在后台听着，觉得跟太平歌词不一样。京剧的调子更高，更亮，像一把刀划破空气。

张云雷唱完下台，经过承砚身边，停下来。

张云雷："听出什么了？"

承砚："比太平歌词高。"

张云雷笑了："对。京剧高，太平歌词低。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说相声的都得会。"

承砚："那我以后学吗？"

张云雷："学。你师父会教你。"

压轴是郭德纲和于谦。两个人说了一段《批三国》。

郭德纲今天状态特别好，包袱一个接一个。于谦在旁边接得稳，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承砚在后台听着，忽然觉得，今天的师父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师父教他的时候是严肃的，今天在台上是松的。松但不散，像一根弦，绷着但不紧。

演出结束，封箱完成。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王海走上台，拿起话筒。

王海："各位观众，今天除了封箱，还有一件事。我们德云社，收新徒弟。"

台下安静下来。

王海："郭门收徒，按规矩办。请——承砚。"

承砚站在后台，郭麒麟拍了拍他的背。

郭麒麟："去吧。"

承砚往前走。走到台口，他停了一下。那块红色的台毯，今天铺了一条红毯在中间。

他踩上去。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眯了一下眼。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他走到台中央，站定。

郭德纲从后台走出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大褂，站到他旁边。

王海念引师、保师、代师的名字。三个人走上台，站在郭德纲身后。

王海："拜师仪式开始。一叩首——敬祖师爷。"

承砚跪下来，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到红毯，有点凉。

王海："二叩首——谢恩师。"

承砚抬起头，看着郭德纲。郭德纲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

承砚磕了第二个头。比第一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