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最后一个地名"大连",承砚停下来,看着郭德纲。
郭德纲沉默了几秒,说:"气口比上次好。'驻马店'那个地方还是有点顿。"
承砚:"我下次注意。"
郭德纲:"不过整体可以了。《地理图》算你拿下了。"
承砚眼睛一亮。
郭德纲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承砚凑过去看——是一张拜师帖。
承砚:"师父,这是什么?"
郭德纲:"拜师帖。你五岁了,该正式拜师了。"
承砚瞪大眼睛,嘴张了张,没出声。
郭德纲:"你学了一年多,报菜名拿下了,地理图拿下了,绕口令每天二十遍没断过。按规矩,可以写帖了。"
承砚:"那我……我是您的徒弟了?"
郭德纲看着他:"你早就是了。拜师帖是给外人看的,也是给你自己看的。从今天起,你承砚是郭门的人,德云社的徒弟。"
承砚的嘴唇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五岁的孩子,手指还短短的,但已经能稳稳地握住笔了。
郭德纲:"你认字够多了。自己写名字。"
承砚拿起笔,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写完了,抬头看郭德纲。
郭德纲接过拜师帖,看了一眼:"字丑。"
承砚:"那我重写。"
郭德纲:"不用。丑就丑吧,以后练。"
郭德纲把拜师帖收进抽屉,锁上。
郭德纲:"正式拜师仪式定在八月十五。那天德云社封箱,借封箱的场子办。"
承砚:"八月十五?"
郭德纲:"对。中秋。团圆的日子,适合收徒弟。"
承砚点点头。他忽然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比第一次上台还重要。
因为今天,他有了名字。
不是"郭承砚",是"郭门承砚"。
六月底,拜师的事在社里传开了。
王海在走廊里拦住郭麒麟:"定了?八月十五?"
郭麒麟点头:"定了。"
王海笑了:"好。老郭终于收了。"
郭麒麟:"收什么?"
王海:"收心啊。你师父这辈子收过不少徒弟,但像承砚这样从小带大的,没有第二个。"
郭麒麟没说话。他知道王海说得对。郭德纲教过的徒弟里,有早慧的,有刻苦的,有天赋好的。但承砚不一样。承砚是从两岁多开始,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教他的不只是相声,是做人。
张云雷听说了拜师的事,特意来找承砚。
张云雷:"听说你要正式拜师了?"
承砚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张云雷蹲下来:"你知道拜师意味着什么吗?"
承砚:"意味着我是师父的徒弟了。"
张云雷笑了:"不只是这个。拜师意味着,你身上有了责任。"
承砚:"什么责任?"
张云雷:"你师父教你的东西,你得传下去。你学了一辈子,将来也得教一辈子。这就是师门。"
承砚似懂非懂地点头。
张云雷:"你师父收你,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肯学。聪明的人多,肯学的人少。"
承砚:"那我一定一直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