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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那师父今天说'确实比我快'，是什么意思？"

郭麒麟想了想："意思是，他真的很高兴。"

承砚低下头，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小星星贴纸。糖糖给他的那张，他一直带着。

承砚小声说："大林哥，我要快点长大。"

郭麒麟："为什么？"

承砚："长大了就能上台了。上台了就能让师父高兴。"

郭麒麟踩着刹车，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承砚。四岁半的孩子，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小小的，认真的。

郭麒麟说不出话来。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发动车子。

郭麒麟："你会长大的。会很快。"

承砚："嗯。"

郭麒麟："但你不用急着让师父高兴。你学好了，他自然就高兴了。"

承砚："那我现在学好了吗？"

郭麒麟想了想，说："你比大多数四岁半的孩子都学得好。"

承砚："那跟师父比呢？"

郭麒麟："跟你师父比？"

承砚点头。

郭麒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师父九岁学艺的时候，没有你这个条件。没有这么多人教他，没有这么好的环境。他是在苦日子里磨出来的。"

承砚："那我是……"

郭麒麟："你是在好日子里学的。但你比你师父当年还用功。"

承砚想了想："那我比师父还厉害？"

郭麒麟笑了："不是厉害。是幸运。你师父当年想有人这么教他，没有。现在你有。"

承砚不说话了。他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那我要对得起师父。"

郭麒麟的眼眶忽然热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郭麒麟："嗯。你一定会的。"

正月十五的月亮特别圆。车开过什刹海，冰面上有人在放花灯。远远地，一盏一盏，漂在水上。

承砚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

承砚："大林哥，那些灯为什么漂在水上？"

郭麒麟："那是许愿灯。放在水面上，愿望就能漂到很远的地方。"

承砚："那我的愿望能漂到师父那里吗？"

郭麒麟："你许了什么愿？"

承砚："我说，希望师父永远不老，永远能站在台上。"

郭麒麟踩着刹车，又停了一下。

他看着水面上那些漂远的灯，一盏一盏，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郭麒麟说："能。一定能。"

2033年二月，承砚四岁七个月。

过了正月十五，德云社开箱。郭麒麟早上接承砚的时候，发现这孩子走路有点不对劲。

郭麒麟："你腿怎么了？"

承砚："没事。"

郭麒麟蹲下来卷起他的裤腿一看，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结了血痂。

郭麒麟："这叫没事？怎么弄的？"

承砚："昨天在幼儿园跑，摔了。"

郭麒麟："摔了不说？"

承砚："说了师父就不让我练功了。"

郭麒麟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他帮承砚把裤腿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膝盖。

郭麒麟："你师父没那么不讲理。摔了就歇一天，又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