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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秋，承砚四岁。

四岁的承砚上幼儿园中班了。他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半个头，说话也早，嘴皮子利索，在班里算是个"人物"。

早上送他的是郭麒麟，这已经成了固定流程。郭麒麟二十四岁，正是德云社台柱子之一，但每天早上七点半雷打不动出现在承砚家门口。

郭麒麟："穿好鞋，快点。"

承砚蹲在地上系鞋带，系了半天系成个死结。

郭麒麟蹲下来帮他解开："你这系的是中国结吗？"

承砚："我系了好几遍了。"

郭麒麟："你系十遍也是死结。来，我教你，这样交叉，这样一拉——看见没？"

承砚认真地看着郭麒麟的手："哦，原来是这样。"

郭麒麟："对，记住了。明天自己系。"

承砚："那如果我忘了呢？"

郭麒麟："忘了就再学一遍。"

承砚："那如果我学一百遍都学不会呢？"

郭麒麟："那你就不适合穿有鞋带的鞋。"

承砚："……"

郭麒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走了，要迟到了。"

幼儿园门口，承砚自己跑进去，郭麒麟照例站在铁门外看一会儿。今天不一样，他看见糖糖站在教室门口等承砚。

糖糖扎着两个羊角辫，看见承砚来了，跑过来。

糖糖："承砚！"

承砚："糖糖！"

糖糖："我今天带了新的贴纸，给你一张。"

承砚接过贴纸，很郑重地贴在自己的小书包上。

郭麒麟在铁门外看着，心想这俩孩子还真挺好。

他给郭德纲发消息："承砚到幼儿园了。今天糖糖给了他一张贴纸，他跟得了宝贝似的。"

郭德纲回："小孩子的事儿你也汇报？"

郭麒麟："这不是给您汇报，这是跟您显摆。"

郭德纲："显摆什么？"

郭麒麟："显摆我把孩子带得好。"

郭德纲："少来。晚上带他来社里。"

郭麒麟："又来？他今天刚上完幼儿园。"

郭德纲："幼儿园怎么了？我九岁就上台了。"

郭麒麟："……您能不能别拿您九岁说事儿了？"

郭德纲没回。郭麒麟知道，这是默认了。

晚上六点半，郭麒麟带着承砚到了德云社。

后台比往常更热闹。今天张云雷在教几个年轻学员弹三弦，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排练室传出来。

承砚一进门就往排练室跑。

郭麒麟："慢点！别摔着！"

承砚跑到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张云雷坐在中间，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围着他。

张云雷："这个指法，叫'滚奏'。手指在弦上快速滚动，出来的声音像流水一样。你们听——"

他手指一拨，三弦发出一串清脆的滚音。承砚眼睛都直了。

张云雷回头看见他："哟，小承砚来了。"

承砚："云雷师叔，这个声音好好听。"

张云雷笑了："想学吗？"

承砚点头。

张云雷："想学可以，但三弦不好学。你手还小，按不住弦。"

承砚举起自己的小手看了看："那我什么时候能学？"

张云雷："等你手长大了。大概……七八岁吧。"

承砚："那还要等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