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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纲：差一年。

于谦：差一天。

郭玉纲：你这人。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于谦：又来了。

郭玉纲：这次是真的。

于谦：哪次不是真的？

承砚坐在爬行垫上。不对，他现在不爬了。他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扒着桌面。

郭玉纲：承砚。过来。

承砚：麻麻。

郭玉纲：过来。给爸爸说生日快乐。

承砚松开茶几，摇摇晃晃走过来。

走到于谦面前。仰起头。

承砚：哒。

于谦：嗯。爸爸在。

承砚：生。日。快。乐。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两岁零两个月。舌头还不太利索。但四个字，说全了。

于谦愣了。

郭玉纲：他练了多久？

于谦：我不知道。

郭玉纲：你不知道？

于谦：我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突然开始说。一个字一个字的。

郭玉纲蹲下来，和承砚平视。

郭玉纲：谁教你说的？

承砚：勇勇。

郭玉纲：勇勇？

于谦：你哥。

郭玉纲：我哥教他说的？

承砚：嗯。勇勇说。给哒。说。生。日。快。乐。

郭玉纲：我哥什么时候来的？

于谦：昨天晚上。你睡了之后。

郭玉纲：他来了？他教承砚说生日快乐？

于谦：嗯。

郭玉纲：他五十三了。他半夜跑来教两岁孩子说生日快乐。

于谦：他五十三了。他什么都干。

郭玉纲：跟我学的。

于谦：嗯。跟你学的。

郭玉纲：于谦。

于谦：嗯。

郭玉纲：你六十了。你儿子给你说生日快乐了。

于谦：嗯。说了。

郭玉纲：你什么感觉？

于谦：什么什么感觉。

郭玉纲：你五十九的时候，他叫你哒。你五十九岁半的时候，他走了三步。你六十了。他给你说生日快乐。

于谦：嗯。

郭玉纲：你什么感觉？

于谦：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郭玉纲：你骗人。

于谦：我没骗人。

郭玉纲：你眼眶红了。

于谦：你看错了。

郭玉纲：我没看错。

于谦：你看错了。

郭玉纲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郭玉纲：湿的。

于谦：出汗。

郭玉纲：你五十九的时候出汗。六十了还出汗？

于谦：六十了也出汗。

郭玉纲：你这人。

于谦：嗯？

郭玉纲：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了。

于谦：又来了。

郭玉纲：这次是真的。

于谦：哪次不是真的？

郭德纲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不是那种小蛋糕。是三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四个字：于谦六十。

郭德纲：人呢？

郭玉纲：哥。你怎么来了？

郭德纲：我来给你姐夫过生日。

郭玉纲：你买这么大一个蛋糕？

郭德纲：他六十了。不得大点？

郭玉纲：你五十三了。你买三层蛋糕？

郭德纲：我五十三了。我买得起。

郭玉纲：你五十三了。你提得动吗？

郭德纲：提得动。三层而已。

岳云鹏从后面冒出来。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

岳云鹏：姐！生日快乐！

郭玉纲：什么生日快乐？今天不是我生日。

岳云鹏：我知道。是于叔的。

郭玉纲：你也叫于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