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节前,郭玉纲把于谦带回了北京。
不是刻意"带回去见家长"那种郑重其事——就是腊月二十八,她给郭德纲打了个电话:"哥,晚上我带个人来吃饭。"
"谁啊?"
"于谦。"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行。几点?"
"六点。"
"我让师娘多做两个菜。"
郭玉纲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的于谦。他正坐在她家沙发上,端着茶杯,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开场的观众。
"你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你手在抖。"
于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很轻微,但茶杯在杯托上磕出了一声极轻的响。
"……有点。"
郭玉纲笑了。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于谦,你可是于谦。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见过。但你哥不一样。"
"他怎么不一样?"
"他是我搭档。也是你哥。我这辈子没怕过谁,就怕他。"
郭玉纲的心软了一下。
"他不会怎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郭德纲。他这辈子做过最难的决定,他都做了。这个——不算最难。"
晚上六点,郭德纲家。
师娘开的门。她看到于谦站在郭玉纲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于老师来了。快进来。"
"师娘好。"于谦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师娘拉着郭玉纲的手,小声说:"丫头,你终于——"
"嗯。"
师娘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拍了拍郭玉纲的手背,没再说什么。
郭德纲在餐厅里摆碗筷。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于谦一眼。
"来了。"
"来了。"
"坐。"
三个人在餐桌旁坐下。师娘端菜,郭德纲倒酒——不是茶,是酒。一瓶茅台,开了。
"喝一杯?"郭德纲问于谦。
"喝。"
郭德纲给于谦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给郭玉纲倒。
"你开车。"
"我没开车。"
"那也不喝。回去泡茶。"
郭玉纲:"……"
师娘在旁边笑出了声。
郭德纲端起酒杯,看着于谦。
"于谦。"
"嗯。"1
郭德纲这醋味藏不住啦
"我妹三十四了。"
"我知道。"
"她这辈子不容易。"
"我知道。"
"你比我大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零四个月。"
郭德纲盯着他。
于谦也看着他。不躲,不闪。
郭德纲忽然笑了。
"行。你这人,连月份都记得。"
"记性好。"
"你对我妹好,我什么话都没有。你要是让她掉一滴不该掉的眼泪——"
"我不会。"
"你说不会没用。我得看。"
"你看吧。用一辈子看。"
郭德纲端着酒杯,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杯子往前一递——
"碰一个。"
于谦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两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郭德纲一口干了。于谦也一口干了。
师娘在旁边抹眼泪。
郭玉纲坐在那儿,看着她哥和她男人碰杯,忽然觉得——这顿饭,比她想象的简单太多了。
"哥。"她开口。
"嗯?"
"你早就知道了吧?"
郭德纲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十九岁那年,第一次处理退社的事。你站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吵,你一个人坐在那儿,不说话,等他们吵完了你才开口。那天晚上,于谦回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这妹妹,不简单。'"
郭玉纲愣住了。她转头看于谦。
于谦端着茶杯,表情有点尴尬。
"你哥记性好。"
"我记性也不差。"郭德纲说,"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俩人,迟早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为什么要早说?你们自己不说,我替你们说?我又不是媒婆。"
郭玉纲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师娘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丫头,别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我没哭。我高兴。"
"高兴就笑。"
"我笑着哭。"
郭德纲看着她,眼神软了。
"丫头,你三十四了。以后有人疼你了。哥放心了。"
郭玉纲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于谦在旁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郭德纲看到了。他没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